她的手也发力,贴得更紧。
她一时间发懵,到底是谁在怕啊……
林听禾唇角很淡地弯了一下,没戳穿他,有些懵懂地问:“您今晚在这睡吗?”
贺淮迟没回答。
母亲顾如晴去世那天,就是这样一个暴风雨天。
他收到消息,第一时间从赛车训练俱乐部往医院赶,雨幕砸在AMG ONE跑车的斜玻璃上,视线模糊,绿灯通过十字路口时,对面径直冲出来一辆超速重卡。
时至今日,贺淮迟还能想起呼吸间充斥满血腥的铁锈味,还有意识一寸寸从身体剥离出去的迟钝感。
一个晚上,他同时失去了至亲和梦想。
而那具精悍的躯体上,密麻地添上了好几道伤疤。
血渍干了,新肉也重新长了出来,可那之后的每个雨夜,那些疤还是会隐隐作痛,像无数条毒蛇在身子上爬。
一次次地忠告贺淮迟,永远不要忘了毁掉他一切的那个晚上,不要忘了仇恨,不要忘了贺家。
他阖上眼,不自主地将揽在林听禾腰间的手掌收紧。
贺淮迟贪婪地索取着她的温度和柔软。
“嗯。”他沉声。
林听禾迟疑地点了下头,她咬唇道:“那…晚安。”
她努力告诉自己放松,可睡意早就一扫而空。
身边到底是多了一个人,林听禾从来没这样睡过,不太习惯。
尤其是横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掌,只隔着薄薄一层衣料,存在感很强。
“睡不着?”
男人有些沉哑的嗓音从后面传来。
贺淮迟伸手按亮了床边的灯。
林听禾看不见,所以这事只有他受益,他全身的肌肉绷紧,在亮白的光晕下,侧身将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看得清楚。
贺淮迟翻身覆在她上面,手掌撑在枕边,冷白的手背上青筋贲张。
“那别睡了。”他尾音浑坏。
他感觉自己像是抱了一团棉花在怀里,软绵绵的,跟她这人的性子似的,没一点骨头。
有时候让人看着直火大。
譬如她很怕他,双臂环抱着她自己,身体是再明显不过防御姿态,却连一个“不”字都不敢吭。
“不想做?”贺淮迟故意问她。
林听禾垂了垂睫毛,她不知道。
上次的感觉她还记得,比起害怕,好像新奇占据了更多。也让她意识到,对于和‘贺景则’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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