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族籍呢?”
“同到。”
女人的手按在腰间,没有把封套取出来。
“他本人已经死了?”
谢闻简没有回答。
她低声道:“这个我知道。是前年冬天。”
“你不知道的是,他兄长昨日递的申请里,写他弟弟临终前曾说,这笔债是夫妻共有。”
女人隔着帷帽笑了一声。
“他临死前还说过,来年要给我送一匹红绸。死人的话,怎么只挑值钱的留下?”
程见微问:“你要反驳这句话吗?”
“今日不反驳。”
“为什么?”
“因为我一开口,你们就会把我写成他的妻。”
“对方已经这样主张。”
“那是晟和十八年的我。”女人说,“今日坐在这里的人,不是来续那门亲的。”
她取出蓝线内封,却没有放下。
“核完以后,卷里怎么写我?”
谢闻简道:“若人证相合,写本人已核。”
“写不写某氏?”
“不写。”
“写不写某家妇?”
“不写。”
女人又问:“他递来的婚书旁边呢?”
“婚书按原文留存。你的待核页只记同号存在继承争议,不把他的称呼抄给你。”
“可看卷的人还是会知道,那上面的女人就是我。”
这一次,谢闻简没有说不会。
官府可以把两页分开,可以限阅,不能假装一张真婚书从此失去辨认人的能力。
女人把内封又往袖中收了一寸。
“所以今日验过,只是让你们知道我没有冒领。不是让那张婚书把我重新领回去。”
程见微说:“这句话也记在你的待核页上。只记意思,不记姓名。”
“谁能改?”
“今日没人。”
“以后若要改,拿你的新授权来。”
女人没有因这句话松手。
“先说谁看。”
***
刑部官验所来了一个姓许的女吏。
四十来岁,左眼有一层薄翳,进门以后先把自己的官牌和今日轮值签放到桌上。
“我只验人。”她说,“不看债据号,不问债额。”
度支来的是旧债柜副使崔珣。
“我只验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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