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把一份总权拆成许多小权。每一项都能撤回,裴将军今日拿到的数,明日可能变。”
“是。”程见微说。
“度支怎么知道谁还在委托?”
“每次正式谈判前,由御史台核最新委托页。撤回有时刻,已经依授权完成的行为不倒推作废,尚未完成的停止。”
裴渡冷声道:“你给我一把随时会少齿的钥匙。”
“至少不是拿别人整扇门的钥匙。”
···
第一批旧役者开始签。
有人不复籍,要民籍,旧债本人领。
有人愿复籍,却把领取权交给妻子。
有人只授权裴渡谈分期,不授权他公开姓名。
也有人拒绝一切代理,宁可暂时不领。
一个人可以同时写:
不复籍。
领旧债。
入民籍。
姓名只向核验衙门公开。
四个答案不再互相吞掉。
七千八百一十二人中,七千八百零五人能够在这次登记期内亲自表达。
剩下七人的三项处置栏继续空着。
没有人拿多数替他们补。
···
午后,裴渡终于在一份有限委托书上落印。
他签的不是“代表全部旧军”。
只签:接受已经明示委托者,就共同底线与度支交涉;不得改变债额,不得替委托人复籍,不得公开超出授权范围的姓名;委托可撤回。
“满意了?”他问程见微。
“不是我满意。”
“这套东西是你要的。”
“所以也要有人能撤掉。”
裴渡盯着她。
“若有人说你不是官,却替七千多人设计这张表,谁来撤你?”
程见微没有回答。
她此前的每一步都有临时公牒、旁核范围与具体事项。
可随着事情从父案走到八千旧役,她坐过的桌越来越多,别人也开始习惯先问她该怎么写。
习惯本身,就是一种没有落印的权。
“问得对。”她说。
···
萧承晏在门外听见了这句话。
回城路上,他问:“你怕他把你赶出问事席?”
“不怕。”
“那你怕什么?”
“怕有一天没人想起该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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