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就是说,一个人若撤回自己的代领,全坊都可能因为她多付钱。”
“韩家担的本来就是整坊。”
“所以每一个想退出的人,都要先面对整坊的人。”
掌事女官道:“总比第三个生产日用尽以后一起停工好。”
“是。”程见微说。
她又一次答得很快。
条件不是假的。
韩家真愿意担风险,商家也真需要一个能找到的付款人。它没有逼谁在纸上按假印,只把退出的代价放到了所有同坊女工身上。
想走的人会自己留下。
不是因为她改变了主意。
是因为她承担不起别人看她的眼神。
···
萧承晏来时,第一家丝栈已经准备套车离开。
他看完三栏记录,又看韩家的中保条件。
“不接受,第三个生产日用尽便停工?”
萧照庭道:“按今日用量,是。”
“接受,代领契暂时不能退出?”
程见微道:“纸上没有写不能。它写的是,谁退出,谁让全坊重新付价。”
“结果一样。”
“结果很像。责任不一样。”
“商家要的是一个确定会付款的人。”
“是。”
“韩家能做。”
“代价是把女工的退出权变成中保押物。”
萧承晏看向街上的丝车。
车夫已经把缰绳握在手里。再晚一些,城门前的路一堵,今日就不会回来。
“那不用韩家。”他说。
萧照庭问:“谁来担?”
“东宫。”
程见微抬头。
萧承晏把那份中保条件放回桌上。
“三日的丝钱,东宫先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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