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好。萧然,我信你。明天,咱们对账。”
第二天,天还没亮,桥洞的散修们就起来了。
他们换上新衣裳,抬着那块“统筹清明,惠及百姓”的黑底金字匾,浩浩荡荡地往县衙走。阿满走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苏禾抱着铜铃,叮叮当当地摇;散修们一路走,一路喊:
“去县衙!看萧然哥对账!”
“看裘万贯,怎么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全城。等散修们走到县衙门口的时候,门口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茶馆里的茶客、饭铺里的伙计、灵钱庄的账房、城门口的小贩,全都来了。
裘万贯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里喝茶。他一听“桥洞散修抬匾来了”“韩主事也来了”,手一抖,茶碗“啪”地摔在地上,碎了。
“……他们,来了?”
“来了。”师爷的声音都在发抖,“韩主事带了州府的文书,说要在县衙大堂,当众核验统筹账目!”
裘万贯呆立了片刻,忽然转身,往书房后门走:“快,备马!本县——本县要出城!”
“大人!”师爷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大人!韩主事已经让人封了城门!你跑不掉了!”
裘万贯僵在原地。窗外,县衙门口,人声如潮,一声比一声高——
“萧然哥!对账!对账!”
“裘万贯!出来!”
“还我们的灵石!”
裘万贯站在书房里,听着那如潮的喊声,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好像一直在做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
韩主事归来那天,带回来一个消息。
“萧然,”他进门,顾不上喝茶,直奔主题,“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大人请讲。”
“州府档案里,没有'灵脉扩建工程'的立项文书。”韩主事说,“临渊县那份拆迁令上写的'为响应州府灵脉扩建工程'——是假的。裘万贯假传州府令。”
萧然心里一定:“……大人,查得准。”
“还有。”韩主事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灵脉司的核验报告,我调了底档——临渊县六处灵脉,去年实产合计一百八十七缕。可裘万贯的账上,写着三百缕。一百一十三缕的差额——这笔账,他圆不了。”
“大人,”萧然说,“这两件事,一件是'假传州府令',一件是'统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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