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把统筹收入写成三百缕——因为他知道,裘万贯一定会收下这本账,一定会按这本账去“圆”漏洞;而等他圆得差不多了,这本账,就会成为他的“罪证”。
“魏宪,”萧然看着那本账,轻声说,“你说,裘万贯看到这本账,会怎么想?”
“他会想——萧然这小子,总算识相了。”
“对。”萧然说,“他以为我认栽了,以为我送这本账,是投名状。可他不知道——这本账,是我给他挖的坑。他收下这本账,就等于认了'统筹收入三百缕'——等韩主事拿着灵脉司的报告来核,他的账,就露馅了。”
“……你这是,请君入瓮。”
“不是请君入瓮。”萧然说,“是他自己,把脖子伸进了套里。”
他合上账本,看了最后一眼,忽然又翻开,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用极小极小的字,添了一行字——那行字,只有凑近了才看得清:
“此账为假,作证于灵脉司核验报告。萧然留。”
“……你这是什么意思?”魏宪问。
“留个退路。”萧然说,“万一裘万贯把这本账,反过来栽赃给我,说是我造的假账——这行字,就能证明,这本账是我'故意'造假的,是我给裘万贯设的局。有了这行字,我就能脱身。”
“……你倒是,连退路都想好了。”
“写账的人,”萧然说,“从来都是先想退路,再想进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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