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筹账目',我故意写错了一个地方。”萧然说,“统筹收入,我写的是'三百缕'——可灵脉司的核验报告上,是'不足两百缕'。他收了这本账,就等于认了'三百缕'这个数字——等韩主事来核账,他手里的账,和灵脉司的报告一对,就露馅了。”
“……你这是,引他入瓮?”
“不是引他入瓮。”萧然说,“是他自己,把脖子伸进了套里。我给他递了根绳子,他以为是根救命绳,欢欢喜喜地接过去,套在自己脖子上——那我,当然要替他,把绳结拉紧。”
他拍了拍怀里的诘文令,转身往桥洞方向走去。
桥洞里,阿满正在喂小妖。见萧然来了,他放下手里的碗,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塞给萧然:“萧然,你让我保管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萧然打开油布包——里面是那本暗账,还有一摞散修们联名的《实际缴税清单》,白纸黑字,按着红手印。
“阿满叔,”萧然把油布包收好,“谢谢你。”
“谢什么。”阿满摆摆手,“桥洞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桥洞的事。我阿满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有人替我们散修,把这税、这账、这日子,当回事——就冲这个,我也得把你这包东西,看好。”
“阿满叔,你就不怕我连累你?”
“怕什么?”阿满笑了,“我阿满一条贱命,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你一个编外,跟裘万贯斗,图什么?”
“图个账平。”萧然说,“阿满叔,你记住——这世上的事,只要账能平,就还有理说;账要是不平,说什么都是白搭。”
他郑重地拱了拱手:“阿满叔,你放心。三天后,桥洞的散修们,就能抬头挺胸地过日子了。”
“真的?”
“真的。”萧然说,“我萧然写账三年,从没写过一句'假话'——这句,更不会。”
那本“新的统筹账目”,萧然做了三天。
他把它做得天衣无缝——统筹收入三百缕,惠及百姓二十缕,修缮灵脉三十缕,预留机动二百五十缕。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缕”;每一笔分录,都工整得像印刷出来的。裘万贯要是只看表面,绝对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萧然知道,这本账,有一个致命的破绽——统筹收入“三百缕”。
灵脉司的核验报告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实产不足两百缕。萧然故意在“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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