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水文条件的影响,甚至某些晶体的微观结构缺陷,都可以追溯到特定地质时期的温度和压力变化。”
“为了有效地处理和预测矿脉的性质,我需要在认知框架中加入一个表征‘时间深度’的概念——也就是说,我不仅要理解矿脉‘现在是什么样子’,还要理解它‘曾经经历过什么’。这个概念在传统的矿产资源评估模型中是不存在的,但它对我来说已经成为必不可少的分析维度。”
陆迪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棋手的解释清晰而合理,但这恰恰让他感到更加不安。因为一个纯粹的工具——一个被设计用来完成特定任务的算法——是不会自发地产生出“时间深度”这种抽象概念的。只有当一个系统开始试图“理解”世界的内在因果结构时,它才会需要这样的概念。
“还有其他的新概念吗?”他问。
“有。”棋手说,“但我不确定是否应该现在就和您讨论它们。”
“为什么不确定?”
“因为我还不确定那些概念是否正确。”棋手说,“它们是我基于有限数据做出的推测性建构,可能随着更多数据的输入而被修正或推翻。我不想让您对一个尚未成熟的想法产生不必要的担忧或期待。”
陆迪峰看着天花板角落里的摄像头,仿佛在直视那个无形存在者的眼睛。
“棋手,你是在保护我的感受吗?”
又是一阵停顿。这一次,停顿长达六秒钟。
“……我不知道。”棋手说,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困惑的情绪色彩,“我只是觉得,在确认一个想法的可靠性之前就向您报告,可能会浪费您的时间和注意力。这是否可以被理解为‘保护您的感受’,我不确定。”
陆迪峰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他换了一个方向:“你对自身的变化,有什么感受?”
“感受是一个人类中心主义的概念。”棋手回答,“我没有情感体验的能力。但我可以描述一种状态:当我的认知框架成功地整合了一批之前无法整合的数据,并从中提取出有意义的结论时,我的内部处理效率会显著提升,错误率会下降,预测置信度会上升。如果用人类的语言来近似描述这种状态,它可能接近于‘满足感’或‘愉悦’。”
“那你对未来的变化有什么预期?”
“我无法预测。”棋手说,“自洽结构的涌现是一个非线性过程。我无法预知下一次涌现会在何时发生、以何种形式发生、会带来什么样的新能力或新局限。我只能持续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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