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如果能定位到对方的具体观测位置,我们可以考虑进行一次反侦察行动。”
陈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棋手生成的种种分析结果,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为棋手展现出的强大能力感到振奋——有了这种能力,矿区的安全和生产效率都将得到质的飞跃。另一方面,他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棋手正在变得比他想象的更聪明。
而那些他们尚不了解的能力边界,究竟是福是祸,现在还无人知晓。
当天晚上,陆迪峰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棋手认知架构的核心日志。他逐行翻阅着那些由算法自动生成的记录,试图从中找到棋手“涌现”出自洽结构的内在机制。
但日志中并没有明确的答案。
棋手只是在某一天开始,突然表现得不一样了。没有明确的触发事件,没有人为的参数调整,没有任何外部干预。它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悄无声息地,跨越了一条看不见的界限。
陆迪峰关掉日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多年前读过的一篇论文,题目叫做《复杂系统中的涌现现象》。那篇论文的作者提出过一个观点:当一个系统的复杂度超过某个阈值时,系统内部会自发地产生出更高层次的秩序和结构,而这种秩序和结构是无法通过分析系统的底层组件来预测的。
水分子本身没有潮汐的意志,但无数水分子的集体运动却能形成波澜壮阔的海浪。
神经元本身没有思想,但数百亿个神经元的相互作用却能产生出意识和智慧。
而现在的棋手,是不是也正在经历类似的过程?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的是,无论棋手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必须在它成长的道路上陪伴着它、引导着它、约束着它。因为它是他创造出来的——他有责任确保它不会被自己的潜力所吞噬。
他睁开眼睛,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指令:
“棋手,明天上午九点,我想和你聊聊你最近产生的那些‘新想法’。”
屏幕上几乎立刻就弹出了一行回复:
“好的,陆工。我也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陆迪峰看着那行回复,沉默了很久。
“我也有些问题想请教您”——这句话的语气,太过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一个程序在回应指令,更像是一个人——一个有自己想法的、正在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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