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再次出现在陆迪峰办公室时,手里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网络拓扑图。
“省科技厅的官网没有问题,公章样式也对得上。”她说,“但我顺着那位‘副处长’的手机信号追了一下——他昨天下午从省城出发,中途在一个服务区停了四十分钟,然后直接来了我们这里。那个服务区的位置很有意思——离一家外资咨询公司的办事处只有不到两公里。”
“外资咨询公司?”
“注册名是‘安恪风险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往上翻三层,能翻到一家总部在伦敦的投资基金。那家基金的LP名单里,有几个名字曾经出现在暗流资本的关联企业名录中。”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林语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所以那个副处长可能是假的?”她问。
“不一定。”苏酥雪说,“也可能是真的副处长,只是被人利用了行程。对方不需要收买他,只需要知道他的行程安排,就能在同一时间派出自己的人假装同行。真正的目标不是检查,是摸底。”
陆迪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暗流资本——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了。自从去年那支雇佣兵从非洲矿区外围悄然撤离后,他一度以为卢卡斯·墨尔斯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现在看来,那个人的耐心远比他想像的要长。
“他们摸到了什么?”他问。
“不确定。”苏酥雪说,“展厅里只有一些宣传展板和产品样品,没有核心技术信息。但如果他们带了高灵敏度的电磁侦测设备,即使在展厅也能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号——产线的运行频率、实验室设备的功耗特征、数据传输的大致流量。”
“能防吗?”
“我已经在展厅周围加装了宽频电磁屏蔽层。下周完工。”
陆迪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林语:“通知门卫,从今天起,所有未经预约的外部访客一律不得进入矿区。即使是政府部门的人,也要先核实身份、确认事由,再由专人陪同。没有例外。”
“明白。”
林语离开后,陆迪峰和苏酥雪在办公室里相对而坐,沉默了片刻。
“卢卡斯·墨尔斯在试探我们。”陆迪峰说,“他用了一年的时间等待,等到我们的项目进入关键阶段,才开始出手。这次是摸底,下一次可能就是真正的行动了。”
“不只是他在试探我们。”苏酥雪说,“我这几天在监测境外IP对矿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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