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的语气客气得像在谈一笔普通的买卖,“柳家愿意出双倍市价,买下那间铺子。姜少侠若能劝劝令姑父,大家省些力气。”
“地契不在我手上。”姜凡说。
“我知道。”柳安和笑了笑,“但您是余家唯一练武的后生。令姑父年纪大了,有些事,晚辈说一句,比长辈说十句管用。”他顿了顿,“柳家不是不讲理的人家。双倍市价,这个条件放到安阳县任何一个当铺都算公道。”
“公不公道的另说,铺子地契之事自有我姑父他自己决定,我说到底也只是个外人,寄人篱下,不敢多言。”
柳安和脸上的笑意没变,但眼神往下沉了半寸。“姜少侠是伏虎武馆真传弟子,这个身份,在安阳外城算是吃得开的。但实不相瞒,我柳家也是世家。”他抬手扶了扶袖口,“家兄今早动身回了郡城,他走之前特意让我转告姜少侠一句——那间铺子和地契,迟早是柳家的。姜少侠与其耗着,不如拿现银走人,大家体面。”
姜凡看了他两息。
柳安和的目光迎上来,嘴角的弧度没减,但眼神里的温度又降了一层。两个人隔着三步站着,谁也没再说话。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井台边的水珠滴在青砖上的声响,嗒、嗒、嗒。
“时间不早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也要会去了。”姜凡说。
柳安和嘴角的弧度终于收了一点。他低下头,右手拇指的玉扳指在左手掌心轻轻转了一圈。“也好。那在下就等姜少侠想通了再来叨扰。”说罢转身往外走,跨出门槛时玉扳指在门框上磕了一下,“嗒”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
夜深了。
清河巷的灯火熄了。姜凡坐在西厢房床沿上,没点灯。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床板上落了一小块银白。
他的目光落在黑暗中某个固定的点上,脑子里把柳家的事情过了一遍。
柳家不缺钱。五十两银子对普通人家是巨款,对柳家来说,不值一提。但他们屡次三番派人来——李长明、周猛、柳安和,从石场工头到柳家旁系,步步紧逼。柳伯安甚至离开安阳前还要留话。
一间豆腐坊的地契而已。值得一个家族反复派人盯着?
姜凡把这个问题又翻了一遍。答案不变:不值得。但柳家做了。说明那间铺子不止是铺子。铺子底下藏着什么,或者铺子本身的位置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想起去年冬天帮姑父翻修灶台时,挖到过一层青砖。砖缝里嵌着几片碎瓷,釉色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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