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时日他继续在山里游走。
第四式崩岩在又一头铁掌熊身上练成——左肋的伤还没好利索,他从高处跃下一刀砸进熊肩,刀背先撞再跟刀刃切入,以重破坚以势压之。
第五式卷云是在与一头裂齿虎的对战中摸到的门槛——虎扑过来时他顺势回削,刀身借着虎扑的力道转了一圈从侧面切回虎颈。
七式练到了第五式,第六式破风还差一口气,第七式归鞘还没摸到边。
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发现自己看刀法册子的时候,那些图解越来越“活”了。
以前看是静止的画,现在看着看着那些画里的人形就会在脑子里自己动起来,把招式从头到尾打一遍。
尤其是第四式崩岩,他只看了一遍图解就已经领会了要领,练了不到三遍就找到了发力的窍门。
搁以前根本不可能——开山式他反复劈了多少遍才摸准肩膀沉下去的角度。
他隐约感觉到这跟“道”那条进度条的上涨有关,但眼下还用不到深究。
有一次往北探了一片从未踏足过的林子。
树冠密到白昼如黄昏,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比铁掌熊的更纯更烈,像烧红的铁块浇了凉水之后升腾的那种气味。
他的步子放慢了,风云步让每一步落地都几乎无声。
然后他看见了它。
在一棵数人合抱的大樟树树冠里蹲着一个黑影,比牛犊还大一圈,通体覆着细密的黑色鳞片,油润的光泽在树影里像墨色水面。
四爪抓在树干上,爪尖嵌入树皮深处。
一双竖瞳是暗金色的,在树冠阴影里幽幽地亮着。
它没动,只是蹲在那里俯视着下方的林地。但姜凡感觉到周围的虫鸣声在那一瞬间全部停了——像是有人掐住了整个林子的喉咙。
空气变得粘稠,压在皮肤上像一层湿透的厚布。
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那道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去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是炼骨期该碰的东西。
比铁掌熊沉重,比裂齿虎锐利,像一柄悬在头顶还没落的刀。
然后他听见了呼吸声。
不紧不慢,低沉而有节奏,从树冠方向传下来。
那呼吸声里带着一声极低极闷的呜咽,像从喉咙深处滚上来的低吼,隔着一整棵树冠的距离落在姜凡耳朵里,听得他头皮发麻。
他没有犹豫,身体比脑子先动,脚尖内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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