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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公寓里搬走了。走之前她在茶几上留了一张字条,只有一行字:"怀玉哥,我妈妈生病了,我回去照顾她。你保重。"
陆怀玉从公司回到公寓看见那张纸条时,把茶几上的花瓶砸了。
碎瓷片溅了一地,水渍洇湿了地毯边沿。他站在满地狼藉中间攥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条团了扔进垃圾桶,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额头抵着膝盖,一动不动地坐了大半夜。
第二天早上他打开手机,热搜榜上第一条还是他的照片,配图是退婚那晚站在宋南絮家门外手捧珠宝盒被拒的侧脸。那条新闻底下的评论已经过了十万条,最顶上的一条点赞八万多,写着"陆怀玉这辈子干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让宋南絮走了"。
他把手机砸了。
陆氏集团的董事会当天下午连开三场,最终决议是把陆怀玉的职务暂停,所有对外业务转由他父亲亲自接洽。消息传出去之后股价跌势止了一小截,但创伤已经酿成了——老客户撤了三成,新合作停了六成,猎头公司趁着这个当口把陆氏核心层的人挖走了一半。
陆怀玉的父亲当天晚上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内容用一句话能概括:"你收拾东西滚出去,别让记者堵在家门口。"
陆怀玉第三次去敲宋南絮别墅的门时,开门的是霍念。
少年站在门内,鸭舌帽压得很低,那双乌沉沉的眼睛透过帽檐看着他。陆怀玉的状态比上一次差太多了——头发乱着,下巴上冒了青茬,大衣皱巴巴的,眼底全是血丝。
"宋南絮呢?"他嗓子哑得像砂纸。
"不在。"霍念的语气平淡,"你以后也别来了。"
陆怀玉伸手挡在门框上,指节泛白:"我就说一句,你让她出来!"
"陆先生。"霍念把他的手从门框上拿下来,力道不重,但少年抬头看他时的目光里有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平静,"你让她退婚、让她被偷稿、让人堵她巷子、让人偷她公司数据——你做的每一件事她都给你留了余地。可现在余地没了,你堵着她也没用了。"
陆怀玉的手僵在门框边缘,整个人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霍念看了他两秒,把门合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来的时候,陆怀玉往后踉跄了半步,靠在铁门旁边的院墙上,仰头看着初冬灰白色的天空。风从他敞着的大衣领口灌进去,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上沾了一层凉凉的冷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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