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吗?”
“在查。公务车车库有进出登记,但那种登记你也知道,纸质本子上签个名,有的连日期都不写。”
秦牧不说话了。
“你在想什么?”沈默问。
“时间线。”秦牧说,“后勤中校三天前消失。那个姓方的昨天去青山村。两件事之间隔了两天。”
沈默那边安静了一秒。
“你觉得是同一个人在操盘。”
“灭口是断后面的线,摸底是断前面的线。后面的线是沈同辉的口供可能牵出来的证据链,前面的线是我可能牵出来的人脉链。两头同时动手,说明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在抢时间。”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沈默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紧张,是那种紧缩的专注,“他比我们预想的反应更快。周严的四十八小时可能不够用。”
秦牧没有接这句话。
四十八小时是周严要走程序的时间。但对面那个人不走程序。他在系统里藏了五年,对程序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所以他知道程序有多慢。他只需要在程序追上他之前,把所有能指向他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
后勤中校已经“消失”了。下一个要清理的会是谁?
设备。那六台设备——已经投入使用的那些。如果签字人判断自己可能暴露,最理智的做法不是把设备追回来,而是远程销毁。军用通信设备有自毁协议,激活之后内部芯片熔断,什么数据都提取不出来。
“沈默,那六台设备如果被远程触发自毁——”
“我知道。”沈默打断了他,“技术组已经在尝试定位信号源。但军用加密频段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我申请了跟军方技侦部门的协作,还在等批。”
又是等。
“你说霍老那边已经报了。”秦牧说。
“报了。但霍老要走的是另一条线——军纪委的线。那条线更稳更重,但也更慢。”
秦牧握着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的缝隙里漏进一条白光,外面是浑浊的午后天空。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他是那个签字人,在感知到危险之后,除了断线和灭口,还会做什么?
反咬。
他昨晚睡前就想到了这个词。
一个在系统内部藏了五年的人,手上一定有足够的筹码用来反咬。最有效的反咬方式不是否认自己的罪行,而是让查他的人先出问题。
周严。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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