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幽灵”那套本事全搬出来,对付的也是战场上能看见的东西,不是系统里的人,坐在办公室里,文件批得一笔一画。
秦牧把手机放下了。
周严说得对,他现在不能动。不是因为他听话,是因为他动了没用。军方内部的事,他一个退伍兵伸不进手。就算他还有“幽灵”的本事,那些本事对付的是战场上的敌人,不是系统里的蛀虫。
系统里的蛀虫只有系统自己的刀才切得动。
周严是那把刀。霍远山是磨刀的人。
他需要做的就是等。
秦牧不擅长等。十七次任务里最折磨他的从来不是战斗,是潜伏。趴在某个地方一动不动地等目标出现,那种时间被拉成橡皮筋的感觉,比挨枪子还难受。
他还是躺下了。后背的擦伤碰到床单时刺了一下,左肩换了个姿势才找到一个不那么痛的角度。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纹,从角落斜着横过来,像一条干涸的河。
手机又响了。
不是周严,不是沈默。
是赵铁柱。
“秦哥,你在哪?”
赵铁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蒙在鼓里的焦躁。秦牧昨天出门的时候没告诉他去干什么,只说晚上可能回来晚。现在天都亮了。
“临江市区。”
“你跑临江市区干什么?你不是说——”
“有点事,处理完了。”
赵铁柱顿了一下。他认识秦牧的时间够长,知道“有点事”三个字从秦牧嘴里说出来通常意味着不小的事。但他也知道秦牧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白问。
“嫂子那边没事吧?”秦牧问。
“没事。我让小周在你家门口转了两圈,灯亮着,你妈和小棠都在家。”
秦牧嗯了一声。
“秦哥。”赵铁柱压低了声音,“昨天县里来了个人,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说是省里安排的例行走访。”
秦牧的眼睛从天花板上移开了。
“谁?”
“一个姓方的科长。他来找的不是你,是老杨。说是省里要做一轮退伍老兵优抚情况的复核。但他来了之后问的问题不太对。”
“问了什么?”
赵铁柱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旁边有人怕被听到。
“他问老杨认不认识你。问你平时跟谁来往多。问你有没有经常联系的'部队朋友'。老杨没搭理他,说不清楚。那个姓方的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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