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居民楼的感应灯早在半个月前就坏了。楼道里是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七个人,脚步声极轻。不是街头混混那种趿拉着鞋的杂乱动静,胶底鞋踩在水泥台阶上,节奏压得很稳。这帮人是职业干脏活的,手里拿过钱,也沾过血。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从兜里摸出一根特制的钢丝,贴在秦牧虚掩的门缝处,轻轻拨弄了一下锁舌。
没有阻力。门根本没锁。
男人打了个手势,后面六个人同时抽出了腰里的家伙。三根战术甩棍,两把强光手电,两把带倒刺的短刀。
门被猛地推开。
手电筒的强光瞬间射入屋内,两道光柱在狭窄的出租屋里交叉扫射。单人床、破衣柜、小方桌。
没人。
“操。”拿手电的男人低骂了一声,刚想转头。
他没有转头的机会了。
一只手从门后的视觉死角探出,精准地切在他的颈动脉窦上。没有多余的发力动作,就是一记极其冷硬的寸劲。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翻白,像一滩烂泥般软了下去。
强光手电掉在地上的瞬间,被一只脚稳稳接住,脚尖一挑,手电在半空中转了半圈,光柱直直射向门口剩下的六个人。
强光致盲。
“他妈的——”
第二个人的骂声只发出了一半。秦牧借着手电光柱的掩护,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般贴身切入。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黑暗中炸开。秦牧扣住第二个人的手腕,反向一拧,甩棍脱手的同时,膝盖重重顶在对方的肝脏位置。人直接痛晕过去。
后面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挥舞着短刀捅向秦牧。
秦牧没有退。特种作战旅的CQB近距离室内格斗法则里,没有“退”这个字。在狭小空间内,后退等于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他迎着刀锋偏头,刀刃擦着他的耳边划过,带起一阵冷风。秦牧的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狠狠戳在对方的腋下神经丛,左手顺势卸掉了那人的下巴。
没有任何惨叫。只有沉闷的肉体碰撞声、骨节错位声,以及倒地时的闷响。
这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肢解。
秦牧克制着自己。他脑子里时刻绷着一根弦——不能杀人。他的双手在国防部备案里是特殊管制武器,一旦致人死亡,性质就变了。所以他每一次出手都避开了致命要害,专挑能让人瞬间丧失行动能力的神经节点和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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