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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宸走进去。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文件柜。桌上放着烟灰缸,里面全是烟头,有的还冒着青烟。
烟灰缸旁边有一个茶杯,茶已经凉了,杯底有一圈茶渍。地上散落着几张揉皱的纸,像被攥过又扔掉的。
孙德胜坐下,没请他坐。“说吧,什么事?”
范宸站着。“孙老板,昨晚八点十五分,谁给你打的电话?”
孙德胜的脸色变了一下。从颧骨开始,白到嘴唇。“什么电话?”
“需要我把通话记录调出来吗?”
孙德胜沉默了。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他脸前散开。他的手指在抖,烟灰掉在桌上,他没拍。
“范法医,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哪些事?”
“你知道我说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张建国不是意外坠楼,是他杀。”
孙德胜弹了弹烟灰。“证据呢?”
“安全绳被高温熔断,左肩有生前打击伤,颅骨骨折形态异常。”范宸的声音很平静,“包工头前天借了一把电锯,昨天还回来。电锯的锯齿里卡着安全绳的纤维。”
孙德胜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桌上,他没拍。他盯着范宸,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愤怒。
“这些能当证据?”
“能。”范宸往前走了一步,“而且,我有人证。你的工人听到了你昨晚的电话。”
孙德胜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了一下,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你监视我?”
“不是监视。是查案。”范宸看着他,“孙老板,你女儿今年几岁了?”
孙德胜的手停了一下。烟灰从指间掉下来,落在桌上,灰白色的一小截。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女儿应该不想看到父亲这个样子。”
孙德胜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青筋从手背一直鼓到手腕。“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范宸的声音很平静,“是提醒你。你还有回头路。”
孙德胜没说话。他坐回去,把烟掐灭。烟头在烟灰缸里碾了几下,灭了。他的肩膀垮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范法医,你走吧。这个案子,我没什么好说的。”
范宸没动。“孙老板,最后一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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