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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老婆和女儿。”一个工友凑过来,“老张每次发工资,都第一时间寄回去。有一回他发烧,我们都劝他去诊所看看,他说‘省下来给闺女买书’。”
“他女儿几岁了?”
“七八岁吧。老张说过,想等攒够了钱,回去供她上学。他想让她考大学,别像他一样在工地干一辈子。”
工友说完,眼眶红了。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袖口已经磨得发亮。
范宸把照片放回去,重新系好绳子。他的手在绳结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和原来一样的死结。
“你们凑了多少钱?”
工友愣了一下。“你咋知道的?”
“看你们的表情。”
工友低下头。“三千多。不多,但都是大家凑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皱巴巴的钞票,“十块、二十、五十的,凑了好久。还有几个硬币,五毛的一块的,都在里面。”
范宸看着那袋钱,没有说话。窗外传来塔吊的轰鸣声,低沉的,像压抑的呜咽。
“够了。”他说,“心意够了。”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时,一个工友叫住他。
“范法医。”
“嗯?”
“包工头昨晚又打电话了。十一点多,我们在隔壁铺,隔音不好,断断续续听到的。”
范宸停下脚步。“说什么?”
“没听清,但他声音很大,说什么‘赵总再给点时间’。还有一句,‘再给我三天,我一定把事情摆平。’”
范宸转过身。“你确定是‘赵总’?”
“确定。这两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工友顿了顿,“还有,他挂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骂了很久,好像很急。”
“谢谢你。”
范宸走出宿舍。阳光很烈,晒得地面发烫。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脚手架。塔吊的吊臂在头顶缓慢转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吊着一捆钢筋,钢筋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锈迹。
手机响了。江彻打来的。
“老范,王铁头刚才来找我了。”
“说什么?”
“说让我别管这个案子,说是省里有人打了招呼。”
“谁打的?”
“他没说。但我看他表情,挺紧张的。额头都出汗了,用手帕擦了好几次。”
范宸沉默了几秒。“老江,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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