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孙德胜。包工头。查他和赵氏集团的关系。还有他女儿的住院记录。”
“行。”
“还有,盯着王铁头。”
“你怀疑他通风报信?”
“不是怀疑,是肯定。”范宸说,“王铁头知道他慌了。他越慌,就越容易出错。”
江彻沉默了一下。“老范,你小心点。王铁头要是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嗯。”
电话挂了。范宸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天。云很厚,遮住了太阳,灰蒙蒙的。远处的塔吊顶端有一盏红灯,在灰暗的天色里一闪一闪,像一只醒着的眼睛。
他蹲下来,膝盖又沾了一层灰。碎石硌着膝盖骨,疼。他没站起来,就那样蹲着,看着不远处的工地大门。门卫室里,保安正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他在等。等那个年轻工友的电话,等孙德胜犯错,等真相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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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范宸回到法医中心。
林溪还在办公室,桌上摊着一堆资料。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是通话记录查询页面,蓝白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范老师,我查到了。”
“什么?”
“孙德胜的手机通话记录。”林溪指着电脑屏幕,“昨晚八点十五分,他接了一个电话,号码归属地是滨城,机主叫——”
“赵泰河。”
“你怎么知道?”
“猜的。”范宸坐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赵”字,笔迹已经模糊了,只剩一道淡淡的蓝色痕迹,“还有吗?”
“还有。”林溪翻到下一页,“这个号码在过去三个月里,和孙德胜通话了十七次。平均每周一到两次。最密集的是上个月,八天之内打了五次。”
“十七次……”范宸盯着屏幕。十七次,每次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最长的一次是二十三分十四秒。
“一个包工头,和赵氏集团董事长,为什么联系这么频繁?”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工地是赵氏集团的,联系正常。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点,在工人坠亡当晚,打了一个‘我会处理好’的电话?”范宸的声音很平静,“他在处理什么?”
林溪没说话。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没有动。
“他在灭口。”范宸说,“或者,在掩盖什么。”
林溪的手抖了一下。笔从指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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