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冒出来,让一向把第一战区视为自己私人地盘的蒋鼎文,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以前只有他和汤恩伯,两人虽有心结,但彼此知根知底,斗了多少年,谁吃不下谁,倒也相安无事。
可陈实不一样!
这个人太年轻,太耀眼,手下太能打。
他来之前,蒋鼎文只需要应付汤恩伯一个人。
现在呢?
汤恩伯有了危机感,开始把矛头指向陈实。
陈实呢,表面上恭恭敬敬,但骨子里那股傲气,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
更让他不安的是,前线将士和豫中百姓对陈实的态度。
那些士兵听说暂67军回来了,眼睛都在发光;那些百姓给陈实的车队送水送粮,比见了亲人还亲。
这份民心,这份军心,是才接替程潜不久的蒋鼎文不曾拥有的。
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日军十五万大军陈兵黄河北岸,三百多辆坦克、两百多架飞机虎视眈眈,第一战区的防线千疮百孔,这时候搞内斗,就是找死。
他蒋鼎文虽然爱权,但不是傻子。
他清楚,如果黄河防线被突破,郑州失守,洛阳被围,他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军衔、地盘、部队、委员长的信任,都会在一夜间灰飞烟灭。
可难道眼睁睁看着陈实一步步坐大?
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炮响,像是黄河北岸的日军在夜间试射。
蒋鼎文睁开眼睛,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黑沉沉的天空。
他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还不满四十,带着部队冲锋陷阵,视死如归。
有一次,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他眼都没眨,继续往前冲。
那会儿他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想,只想打赢,只想杀敌。
可现在呢?他坐在指挥部里,对着地图画红线,对着电报算得失,对着部下玩平衡。
他依然是“飞将军”,只是翅膀太重,飞不动了。
蒋鼎文苦笑了一声,转身走回桌前。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如果,如果陈实真的有本事,把这一仗打赢了呢?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告诉自己,第一战区的指挥权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但他心里清楚,这份执着的背后,不只是对权力的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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