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以及“绝不后退”的军人尊严。
“吴副师长那边怎么样?” 袁贤瑸问。
“吴副师长亲自在中央大街一带指挥,那里是鬼子主攻方向,压力最大。他刚才传回口信,说……至少还能顶半天。”
“半天……” 袁贤瑸喃喃重复。他走到观察口,望向外面火光冲天的城市。枪声、爆炸声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正在向指挥部所在的区域逼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异常激烈的交火声和爆炸声,距离非常近!掩体顶部灰尘簌簌落下。
“师长!鬼子小股精锐摸过来了!可能是冲着指挥部来的!” 警卫连长冲进来,脸上带着决死的神情。
袁贤瑸缓缓拔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只有三发子弹了。他平静地对指挥部里残存的参谋和通讯兵说:“销毁密码本和重要文件。能拿枪的,跟我出去。咱们这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他没有慷慨激昂,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人犹豫,默默撕碎文件,砸毁电台核心部件,然后拿起任何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手枪、步枪、甚至工兵铲和砖头。
中央大街,原平州最繁华的街道,如今已成一片废墟。吴求剑带着最后几十名士兵,据守着街口一栋被炸塌了半边的三层砖石楼房。
这里地势稍高,控制着几条小巷的交叉口,日军想要完全清理这一片区域,必须拔掉这颗钉子。
楼房底层已经被炸通,用桌椅家具和沙袋垒起了简易工事。二层和三层还有部分结构,布置了机枪和狙击点。但守军弹药将尽,人员个个带伤。
日军调来了步兵炮,对着楼房猛轰。砖石不断崩塌,每一次爆炸都让楼体剧烈摇晃,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解体。炮击间隙,日军步兵在机枪掩护下,嚎叫着发起冲锋。
“打!瞄准了打!” 吴求剑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绷带,他操起一挺机枪,对着涌上来的日军猛烈扫射。旁边的士兵们用最后的子弹和手榴弹还击。日军倒下了一片,但更多的涌上来。
“副师长!没子弹了!” 一个士兵哭喊着。
“没子弹就上刺刀!捡石头!” 吴求剑扔掉打光子弹的机枪,捡起一把上了刺刀的步枪,他的目光扫过身边一张张年轻而绝望的脸,嘶吼道:“弟兄们!咱们身后,就是河南的父老!咱们多顶一分钟,鬼子就多流一盆血!67军,没有孬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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