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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碰陈富贵,只把路挡住。
陈富贵手伸到半截,硬生生收回去。
姜红梅低着头,手抓住木架边,指节都白了。
姜青禾看见她这副样子,心里没有痛快。
可她也没有停下。
真话既然开了头,就得让它走到人前。
许营业员把纸放到柜台上。
“账的事,我不替你们断。供销社今天先看货。货干净,试收照办;后头若查出货有问题,谁送谁负责。”
姜青禾松了一口气,却没露出来。
她把甲等干笋递上去。
“先称甲等。”
秤砣一拨,竹筐一放,许营业员报数。
“二斤四两。”
周小兰立刻记。
许营业员把笋条掰开看断口,又闻了闻。
“干度够。甲等暂按昨天说的价。乙等要再便宜两分。”
罗嫂子心疼:“两分啊?”
姜青禾看她一眼:“乙等本来碎,能收就好。回去把晒架垫高,少碎一点,下回多出甲等。”
罗嫂子马上闭嘴:“行,俺回去就垫。”
围观人听着,才发现这群军嫂真不是随便挑点山货来卖。连碎不碎、干不干、下回怎么改,都有章程。
甲等干菌,一斤。
乙等碎笋,一斤一两。
每报一项,姜青禾都让出货人确认,再写进账。围观人原本来看赖债热闹,看着看着,倒看出点门道。
许营业员把每包山货都倒在竹匾上翻看。
有一包干菌里混了两根草根,姜青禾当场夹出来,记作挑拣损耗。
“这包仍按乙等。”她说。
出货的嫂子脸一红:“下回俺挑干净。”
姜青禾没有训她,只说:“记住就行。供销社认第一次,也会看第二次。”
许营业员听见这句,盖章的动作爽快了一点。
有人小声说:“这账做得细。”
有人接:“比我家分粮还细。”
陈富贵脸越来越黑。
就在许营业员写收条时,一个瘦小男人从人群后挤过来,把一张折着的红线纸塞进陈富贵手里。
“三哥给你的。”
说完就跑。
陈富贵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那纸只剩半页,红线边还在。
他猛地把纸拍到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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