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带来,我当面分。”
周小兰把这话记进账本,笔尖有点兴奋。
有了等次,院里每家晒货也会有规矩。谁偷懒,价低;谁细致,价高。人情少了,争执也会少。
从供销社出来,姜青禾没有立刻去老榕树。她先到街口买了两张油纸,又让周小兰把供销社门口的时辰记上。
马会英看得心急:“这会儿去晚了,会不会啥都没了?”
“有人昨夜真烧了,晚这一会儿也烧完了。”姜青禾把油纸折好,“我们现在要的是能让人认的东西。”
老榕树后头的坡比她想的更荒。
石灰窑塌了半边,黑灰和白灰混在一起,地上野草被踩得倒了一片。还没走近,姜青禾就闻到烧纸后的呛味。
马会英骂了一声:“真让他们抢先了。”
姜青禾停在窑口,没有急着进去。
“小兰,记。五月初五上午,辰时后,从供销社出来到石灰窑,窑口见新烧灰,草叶有踩倒。”
周小兰立刻写。
姜青禾拿竹签拨开窑口一层灰。
灰底还热。
竹签尖碰进去,纸灰翻开,露出一点焦黄油纸边。油纸已经卷黑,边上粘着细灰,轻轻一碰就碎。
姜青禾用新买的油纸托住,没有用手抓。
“先别踩进来。”
马会英收住脚。
周小兰站在外头,脸有点白:“还热。昨夜烧的?”
“下半夜,或者天没亮。”姜青禾说。
她顺着灰坑边缘一点点拨。
灰坑靠石缝处,有几块石头压着。石头下的灰颜色不同,外头黑,里头红。她换了一根竹签,把石头挑开半寸。
里面露出半片红线纸。
纸面烧得只剩指甲盖大,边角却压在石缝里,没完全成灰。
周小兰蹲下来,捂着嘴,声音压得发紧:“青禾,这上头有印。”
姜青禾把油纸托过去。
红线纸残片上,有半个红指印。边缘缺了一块,像被人咬掉。
和旧供菜账纸角上那个缺边,形状贴得上。
马会英看了一眼,气得脸发红:“烧成这样还留下,老天都看不惯。”
姜青禾没接这话。
“记。灰坑石缝内发现红线纸残片,残片有缺边红指印。”
周小兰手发抖,还是写了。
姜青禾把残片夹进新油纸,外头用麻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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