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欠债,不能把所有事都往她身上堆。
陆砺川从屋檐下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昨夜盖脚印的小木板。
姜红梅看见他,哭声更低了些。
陆砺川没问姜家病不病,也没催姜青禾回不回。
他把小木板放在桌边,自己站到一旁。那意思很明白,姜青禾要问,他就给证据;姜青禾要拒,他就站着。
姜红梅看着这份不插手的撑腰,眼里酸得发红。
她从前以为陆砺川这种糙汉,脸上带伤,驻地又苦,谁嫁谁倒霉。可现在倒霉的人像成了她自己。
姜青禾接过木板,放到长桌上。
“红梅姐,你来得正好。昨夜有人翻后墙踢坏晾架,后墙留下鞋印。你在石桥村,见过这种胶鞋吗?”
她没有把鞋印直接说成陈富贵的。
小木板下垫着一张纸,纸上拓了鞋底纹。前掌横纹,鞋跟一个斜十字。
姜红梅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立刻退了。
这个反应,比她说一百句不知道都有用。
姜青禾盯着她:“见过?”
“没见过。”姜红梅马上别开眼,“村里那么多人穿胶鞋,我哪认得。”
“我没问谁穿。我问你见没见过。”
姜红梅攥紧衣角:“没有。”
周小兰站在旁边,低声说:“昨天你看见时,嘴唇都白了。”
姜红梅猛地看向她:“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周小兰被吓了一下,却没有退。
她从前最怕这种话。
外人,穷人,借饭的人。这些字眼砸下来,人就矮半截。
可她低头看见账本上自己的名字,又想起昨夜姜青禾说“饭也要保”,心里那点退意硬生生止住。
“我是饭桌记账的。”她说,“晾架损耗记在公账里,鞋印也是线索。”
马会英立刻站到周小兰身边:“对,小兰不是外人。”
这话让姜红梅的脸更难看。
她想在姜青禾面前摆堂姐架子,可这里已经不是石桥村姜家院子。家属院里有人站在姜青禾身边,也有人站在周小兰身边。
孙秀梅从门后探出半张脸,听见“陈富贵”三个字前后,脚步停了。
姜青禾看见了,却没点破。
她把鞋印纸收回:“陈富贵昨夜在哪?”
姜红梅咬牙:“他在家。”
“整夜在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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