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冲断,菜车上不来,菜价只会涨,不会降。”
陆砺川看向那一页:“那几天确实封过路。”
“谁负责联络?”
陆砺川起身,从柜顶拿下一本旧册子:“以前留过名单。”
册子里夹着一张纸,写着几个人名。
孙大顺。
赵国梁。
陈富贵。
姜青禾指尖停住:“陈富贵怎么会在这儿?”
“临时帮运输队跑过两趟山路。”陆砺川皱眉,“但他不是正式人员。”
“不是正式人员,却出现在联络名单里。”姜青禾把两个名字圈起来,“孙大顺负责家属院旧菜钱,陈富贵负责运输,胡三炮收钱。三个人正好能把一笔账从驻地转到镇上,再转到村里。”
陆砺川看她。
她继续说:“如果他们借供菜名义套了钱,后来账对不上,就得找个人背。姜家没男人撑门面,我爹又没了,最容易被扣债。”
陆砺川的手压在桌沿上,骨节绷紧。
姜青禾看见了。
“你别急。”
“我不急。”
“你这桌子快被你按裂了。”
陆砺川松手。
姜青禾把白纸推给他:“你来算。按当年的菜价,把这几天的菜钱重新列一遍。”
陆砺川拿笔,写了两行,三毛六写成六毛三。
姜青禾盯着那一行,没忍住。
“陆连长,你打靶也这样调头吗?”
陆砺川抬眼:“打靶不用算三毛六。”
“那今天学会。”
她把铅笔拿回来,在纸上画格子:“日期、菜名、斤两、单价、总钱。每一格都对上,账才不怕人查。”
陆砺川学得认真。
男人肩宽手大,坐在小木桌前算菜钱,怎么看都有点不搭。
偏偏他没有一点不耐烦。
三毛六,七毛二,一块四。
他一笔一笔重新写。
姜青禾看着那些数字,心慢慢安下来。
前世她被账逼过,被债吓过,也被人拿一张破纸按过头。重来一次,她要把每一笔钱摊在灯下。
黑账怕光。
人心也怕。
宋建军就是这时候来的。
他端着一只搪瓷缸,刚进门就看见陆砺川低头算菜钱,脚步差点绊在门槛上。
“连长,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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