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霉味扑出来。
屋里比姜青禾想的还旧。墙角有一只缺腿木凳,窗纸破了两个洞,屋顶漏过雨,地上留着一圈深色水印。灶台是冷的,灶膛里塞着半截潮柴,米缸一揭开,只剩薄薄一层米糠。
姜青禾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屋子不大,一间睡觉,一间当灶房。窗台上落着灰,墙上钉着两根歪木条,算是挂衣裳的地方。床板倒还结实,只是铺上卷着一床旧褥子,摸上去潮得发凉。
她把屋里扫了一圈。
能住。
但得一点点收拾。
陆砺川把皮箱放下,嗓音有些硬:“原来住的是老周两口子。他调走得急,屋子没收拾好。我本来打算月底修。”
这话像解释,也像道歉。
姜青禾抬头看漏雨处:“月底之前,下几场雨?”
“这边雨多。”
“那今天修。”
陆砺川看她。
姜青禾已经卷起袖子,从墙边找出扫帚。扫帚掉了半边竹枝,扫起来漏风,她也没嫌弃,先把门口那堆泥灰往外拨。
“你找木板,我扫屋。先把能住人的地方收出来。”
陆砺川站了片刻,点头:“我去借工具。”
“还有门锁。”
“门锁没坏。”
“不是防贼。”姜青禾低头扫灰,“是让人进门前知道敲门。”
陆砺川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她。
姜青禾没抬头。
她不想解释前世有多少人进她的屋从来不敲门。陈富贵娘翻她箱子,陈富贵债主推门就进,姜家来人也只会问钱放哪儿。
这辈子,她要先把门立起来。
“好。”陆砺川说,“我换。”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你先别搬重的。”
“我知道轻重。”
“凳子腿断了,别坐。”
“看见了。”
“窗纸破的那边漏风,晚上别靠那头睡。”
姜青禾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看他:“陆连长,你话也不算少。”
陆砺川像被噎了一下。
过了会儿,他才道:“该说的得说。”
说完,他提着工具袋出门。
姜青禾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住。
屋外有人探头,圆脸,嗓门亮:“陆连长,晚上到食堂吃不?新媳妇刚来,别让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