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到山顶,但不太好走。
他们在岔路口停了下来。
“走哪条?”林知夏举起手机看地图,信号不太好,地图上只有一个模糊的箭头,指向一片绿色的未知。
“小路吧。”方舟说,“小路有意思。”
“小路滑。”赵鸣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有一道划痕,在阳光下闪着光,“昨天下过雨。”
“怕什么,又不是没长脚。”方舟拍了拍登山包的肩带,发出啪啪的声响,他已经往小路上迈了两步,整个人半只脚踏进了树荫里。
陆一鸣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沈清辞站在岔路口中间,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拎着那个皮革双肩包的肩带,垂在身侧。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那条小路上,像是在看一棵树,又像是透过那棵树在看别的什么。
“小路。”他说。
没有人反对。
王馨梦站在最后面,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拐进了小路的入口。方舟第一个,沈清辞第二个,林知夏第三个,赵鸣和陆一鸣并排走了进去,肩膀挨着肩膀,把整条路堵得严严实实。
她是最后一个。
她走进小路的入口时,一阵风从身后吹过来,把她黑色卫衣的帽子吹了起来,像一只张开的翅膀,又像一面没有颜色的旗帜,在潮湿的、阴凉的、铺满落叶的空气里,挣扎了一下,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小路果然不好走。
碎石路面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稍不留神就是一个趔趄。路两边的树长得很密,枝叶交错在一起,把天空遮得只剩一条缝。阳光从那条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不断移动的光斑,像一只金色的尺子,在丈量着什么。
王馨梦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她走不快,是因为她在看。
她在看那些树,那些苔藓,那些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蕨类植物。一片叶子上凝着露水,露水的表面映着天空,天空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蓝得很认真。一只蚂蚁沿着叶脉爬过去,从这片叶子爬到那片叶子,露水晃了晃,没掉。
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些颜色。苔藓的黄绿,树干的灰褐,叶背的嫩绿,露水的透明。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地动了动,像是在空气中画画,画那些还没来得及落在纸上的、稍纵即逝的、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东西。
前面的五个人走得很快。
不是那种故意的快,是那种自然的、下意识的、不需要商量就能达成的默契——他们走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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