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甲愣了一下,又问了个更有建设性的问题:“那它是怎么修的?这么大,得用什么脚手架?“
“渊帝。“沈渊看着那些篆文,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它们的含义,“上古渊帝。在他最鼎盛的时期,这里是他闭关的地方。封天之战爆发的那一年,他把所有渊脉的核心传承封在了这扇门后面,然后在门外——“
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在门外死了。“
方小甲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后退了两步。他不知道沈渊怎么知道这些的,但他学会了不问——这一路上他学了太多新东西:不问沈渊为什么突然筑基了,不问为什么剑会发光,不问为什么能一挑三。方小甲的生存哲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从“好奇心害死猫“进化到“知道得越少睡得越香“。
沈渊走到巨门前,把手掌按在冰凉的青铜门板上。
只一瞬,门板上的所有篆文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铺天盖地地涌出来,整座山谷被照得如同白昼。门缝里传出一个声音——不是人声,而是一道直接灌入意识的古老神识,沉重、苍老、威严,每一个字都带着碾压灵魂的分量。
“承渊者。验血。“
沈渊没有犹豫。他从腰间拔出铁剑,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把带血的手掌重新按在门板上。用一把豁口比牙缝还多的铁剑给自己放血,在修仙界大概算是最不卫生的验血方式——但沈渊身边确实只有这把剑。好在这把剑跟了他十年,从来没给他惹过破伤风,也算是一种奇迹。
血触碰到青铜的瞬间,整扇巨门开始震动。裂缝里的暗金色光芒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光流缠绕在沈渊周身,把他整个人笼罩起来。方小甲被冲击波掀出去翻了两个跟头,爬起来的时候发现沈渊已经不在原地了。
巨门依旧完整。裂缝依旧缓缓起伏。但沈渊消失了,像被门吸进去了一样。
“沈渊——“方小甲朝门跑了两步,一股无形的斥力把他弹回来,摔了个四仰八叉。
门上方那一行篆文又重新亮了一次,仿佛在重复一个意思。
“非渊脉血脉,不入。“
方小甲坐在地上,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看着那扇巨大的青铜门。良久,他做了个决定——在门外等。他盘腿坐下,掏出仅剩的两块干粮,计算了一下:如果沈渊三天不出来,他就省着吃;五天不出来,就吃野草;七天不出来,就躺在门上装死博同情。他甚至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在门口写个“等渊哥中“的木牌,后来觉得太蠢了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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