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光。姜梧从石桌旁站起来,赤着脚,银白长发垂到脚踝,左脸颊烙印在暮色中极轻极柔极稳极安静极自然极从容极优雅极温柔极坚定极不可阻挡的亮着。她走到他面前,把右手轻轻覆在他左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也是道种扎根的位置。隔着皮肤、隔着经脉、隔着灵力的层层包裹,她感应到了裂渊梧桐的种子在道种深处极轻极稳极安静极自然极从容极优雅极温柔极坚定极不可阻挡的搏动着,和她的心跳频率一模一样。她把另一只手覆在自己左脸颊烙印那片叶柄基部的门上,把烙印深处从去年的惊蛰到今年的大寒整整一圈轮回的全部温度轻轻按进他心口,然后极轻极浅极淡极短暂极珍重极克制极温柔极深情极不后悔的笑了笑。“二十四节气都在你的道种里。以后不管走到哪里,你想知道苍云城是什么季节,就把掌心贴在道种上——惊蛰第一声雷,清明第一场雨,白露第一滴露水,大雪第一片雪花,全部都在七片叶子的叶脉深处。”
叶青云把她的手轻轻握住,贴在自己掌心里那个心字印子上。“不走了。至少这个圆,不走了。”
苏浣衣从屋里端出茶盘。茶是新泡的,茶叶是茶肆老板娘今早送来的今年第一茬春茶,水是界河变清之后的水。她倒了六杯茶,叶镇远、她自己、叶青云、洛璃——她给洛璃那只空了很久的茶盏也倒满了,外婆苏浣、姜梧,六只盏在暮色中并排放着。叶青云端起自己那只冰裂纹旧盏,把盏沿贴在左胸口——那是姜梧每次喝茶时习惯做的动作,她总是把盏沿贴在烙印那扇门上,让茶汤的温度流进叶柄深处。现在他也学会了。
黑猫从石桌下叼出最后一样东西放在他靴面上。不是青梨,不是蝉蜕,不是根须,而是一小片刚从树皮深处自然脱落的栓皮质层老皮内侧沾着极细极密极均匀极温暖极安静极古老极深情极克制极庄严极肃穆极神圣极朴素极干净极清澈极透明的木栓质粉末。那是梧桐树今年更新树皮时褪下来的第一片老皮,粉末里裹着从去年惊蛰到今年大寒整整二十四圈年轮的全部温度。它把老皮放在他靴面上,然后蜷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膝盖上,尾巴极安静极端正极稳定极从容极优雅极克制极庄严极有尊严极有分寸的搭在姜梧赤着的脚背上。
叶青云把这片老皮轻轻按在梧桐树树干上,按在春天姜梧种下第一圈人间年轮、秋天他把裹着种子的落叶种回去、深冬树皮剥落老皮覆盖年轮、除夕她把一整个冬天收进来的叶子种进第四圈年轮、惊蛰他把一整天的温度种进第五圈年轮、清明他把清明雨和纸鸢种进第六圈年轮的位置。树皮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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