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蚀谷口外的冰原在晨光中极辽阔极苍茫极安静。暴雪过后的冰面被极厚极纯净极坚硬的新雪覆盖,雪面在初生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极淡极冷极耀眼的银蓝色光晕。姬如雪赤足踩在雪面上,白发垂到脚踝,左手托着油灯,右手按着冰剑剑柄。灯焰在谷口涌来的极轻极柔极缓的晨风中轻轻跳动着,不再压抑,不再克制,像一个沉睡了太久太久的人第一次睁开眼,看着这个世界极新鲜极明亮极陌生极亲切的样子。她在冰封壁里站了太久,久到忘了风吹在脸上是什么感觉。此刻谷口的微风极轻极柔极干净极清凉地拂过她的脸颊,把她鬓角的白发吹起来极细极小极短的一小缕,轻轻扫过她左眼角的极细微极淡极浅的一道旧疤痕——那是当年冲击波砸穿冰蚀谷时被碎冰划破的,她没让它愈合,留着作日后的证据。
老山猫蹲在冰原边缘那块被无数年北风磨得极光滑极冷硬的花岗岩上,尾巴在雪地上慢慢地扫来扫去。他看到姬如雪从冰阶走上来时,猫眼里极快极亮极锐利地闪过一道极细微的光,然后极安静极克制极尊重地从花岗岩上跳下来,朝姬如雪极标准极老派极恭敬地伏下身,前爪平伸,额头轻轻贴在雪地上。那是妖域斥候面见玄冰域女帝的最高礼节,几千年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行过这个礼。妖域使团和玄冰宫之间断了数千年的往来,如今妖帝的梧桐子在叶青云道种里,玄冰宫的女帝从冰封壁里走出来,他是妖域最后一个还在世的旧斥候——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姬如雪低下头看着这只极老极瘦极忠诚极沉默的老山猫,冰剑剑柄上的冰髓在晨光中极轻极短极快地闪了一下。她极轻极缓极稳地蹲下身,把右手从剑柄上移开,指尖极轻极柔极短暂极珍重地触了一下老山猫额头正中央那片最深最密的旧伤疤——那是他在北山猎道上被伏击时留下的,伤口极深极长极险,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她用极淡极纯极柔和的冰系灵力替他把这道旧伤疤边缘残留了几十年的淤血一一化开。老山猫没有抬头,但尾巴在雪地上扫得极轻极快极短极克制,那是他做斥候时极少数才会流露的激动。白素衣在墟市石室里用妖帝旧部的身份替他记了最后一笔功勋,姬如雪在他额头上替他画下了最后一笔退役章。
黑猫从花岗岩上跳下来,走到姬如雪脚边,把嘴里衔着的那一小块冰髓碎片极轻极小心极认真地放在她赤着的脚背上。碎片极薄极透极纯净,内部极细极简极淡极自然极完美地凝着一片六瓣雪花纹路——那不是姬如雪雕刻的那片万年冰髓,是冰蚀谷裂缝最深处极古老极原始极纯净的天然冰髓碎片,和姜梧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