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像干涸河床上那些永远不会合拢的裂口,“黑白两子,本来就是同一块石头。太虚从忘川河底取了两块石头,磨成了两枚棋子。他不知道,两块石头原本是一块。魂印坠落的时候,一块鹅卵石被砸碎了,碎成了两块。一块被忘川水冲了几万年,磨成了光滑的白子。一块沉入空洞底部,被空洞囚禁了几万年,变成了吞光的黑子。数万年后,它们在你手里重新拼在一起。拼起来,就是魂印最初砸碎的那块石头。”
叶青云接过黑子空壳。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裂纹里透出无色的光。他将白子也取出来,将两枚棋子并排放在一起。黑子空壳,白子实心。裂纹密布,光滑如镜。两枚棋子在触碰到彼此的瞬间,同时亮了起来。不是紫金色,不是银白色,是无色的光。和第三道门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去吧。”苏星河说。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无色的光点一颗接一颗地升起,融入光海之中。和空洞里那个老者消散时一模一样,和白骨岭上那些碎石被泪唤醒时亮起的光芒一模一样,“老夫数了几万年的光,数到最后,光把老夫也变成了光。你娘在第三层等你。门后是什么,老夫不知道。太虚造了这座塔,把老夫关在第二层,把姜师关在虚空尽头的河床上。第三层关着谁,老夫问了几万年,太虚没有回答。他只是说——第三层关着的,是塔本身。”
苏星河的身体彻底化作了光点。无色的光点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光海之中,落在叶青云的肩头,落在他掌心那两枚拼在一起的棋子上。光点渗入棋子的裂纹,裂纹亮了一瞬,像一道极细极细的闪电,从棋子表面一直延伸到内部,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然后苏星河消失了。
光海中只剩下叶青云一个人,和那道没有颜色的门。
他握着两枚拼在一起的棋子,走向第三道门。
门上的符文没有颜色。但他认得这些笔画。和忘川河底青铜门上的符文同一种,和白骨岭枯树铜钱上的铭文同一种,和虚空台阶上那些名字的刻痕同一种。太虚的手笔。数万年来,太虚神王在每一个他到达过的地方,都刻下了同一种符文。青铜门上是封印,枯树铜钱上是镇压,虚空台阶上是覆盖,镇魂塔第一道门上是七情关,第二道门上是数万年的等待。第三道门上,他刻的是什么?
叶青云将手掌贴上那道没有颜色的门。符文在他掌心的温度下,第一次显出了颜色。不是紫金色,不是银白色,是无色。无色的光从符文深处透出来,将他的手掌映成半透明的。掌骨、血管、经脉,在无色的光芒中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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