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女”字偏旁旁边,像两个隔着无尽岁月相遇的人,终于坐在了同一张桌前。
然后她站起来,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什么人说了句话。
画面到这里就中断了。
叶青云的意识从石面中退出,紫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画面消散后的余光。他看着台阶边缘那两片膝盖留下的灼痕,又看了看手中那枚从残字旁边捡起的耳坠——是姜家先祖的那一枚。母亲那枚右耳耳坠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把它放在了这里。然后带着它跳下去了?还是——留给了谁?
老者的声音忽然响起,沙哑中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震颤。
“老夫想起来了。”
叶青云转过头。白发老者趴在他背上,断裂的银白短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眶里,银白色的雾气正在剧烈翻涌,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被掩埋了数万年的东西正在从雾气最深处往上浮。
“太虚从裂缝回来之后,在空洞里坐了很久。他看着裂缝,说了一句话。老夫那时候刚生出意识,听不懂。现在想起来了。”老者的声音变得极低极低,“他说——师父,对不起,我没有别的办法。苏星河被关在镇魂塔里。他说的不是苏星河。”
“什么?”
“太虚有两个师父。”老者的声音在颤抖,“一个姓苏。一个姓姜。苏星河教他下棋,教他修道,教他做人。姜家那位教他什么,没人知道。太虚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姜家的师父。他只提苏星河。诸天万界都只知道太虚神王有一个师父,姓苏。没有人知道还有第二个。”
叶青云的呼吸停了一瞬。太虚有两个师父。一个姓苏,一个姓姜。苏星河被关在镇魂塔里,等了数万年的道歉。姜家那位——在哪里?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个残破的“女”字偏旁。姜家的人,比太虚更早到达虚空的最深处,刻下了自己的姓氏。然后太虚来了,看到了这个名字,烧融了上一级台阶的石面,将自己的名字覆盖了上去。然后太虚回到空洞,对着裂缝说——师父,对不起。他说的不是苏星河。他说的是姜家的那一个。
姜家的师父,在裂缝的更深处。
“太虚把姜家的师父推进了裂缝。”叶青云说,“然后烧掉了台阶上姜家的名字,把自己的名字盖了上去。不是掩盖。是——”
“是代替。”老者的声音接上了他的话,“太虚用自己名字盖住姜家师父的名字,不是要抹去他存在过的痕迹。是要替他。太虚跳下去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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