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化发黑,花瓣的边缘有几处磕碰的痕迹,像是从很高的地方坠落时撞碎的。
叶青云认得这枚耳坠。
母亲戴了它一辈子。左耳戴的是这一只,右耳那只在她病逝前就不知所踪。小时候他问过母亲,另一只耳坠去哪了。母亲笑了笑,说,送给一个人了。
“那个人从河里捞到了这枚耳坠。”洛璃说,“他以为捞到了立功的证据,带回了幽冥域。但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找到任何东西。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任何灵力残留。你娘就像是从那条河里蒸发了一样。”
叶青云握紧耳坠。银质的梅花花瓣硌着他的掌心,冰凉刺骨。
“她在哪里跳的崖?”
“青云域与幽冥域交界处,断龙崖。”洛璃说,“崖下是界河的支流,叫白河。白河的水是白的,和忘川相反。忘川里沉的是执念,白河里浮的是遗忘。那条河会洗掉一切痕迹,灵力、气息、因果。所以姜家的人捞不到你娘的尸体,因为白河已经把她的痕迹全部抹去了。”
“但她留下了这枚耳坠。”
“是。”洛璃看着他的眼睛,“她留下了耳坠。说明她在坠入白河之前,还有意识。她故意留下了线索。”
叶青云将耳坠收入怀中,和母亲的绝笔信放在一起。
“你审的那个人,现在在哪?”
“死了。”洛璃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三年前死的。我本来想留着他,等你来亲手杀。但他没撑住。”
“你说他交代了很多。除了我娘的事,还有什么?”
洛璃沉默了一会儿。
荧光苔藓的蓝光在她脸上明灭不定,将她眉心的朱红魂印映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姜家在幽冥域安插了人。不是一两个探子,是一张网。鬼王城里,鬼族内部,都有他们的人。你娘当年逃到幽冥域,不到三天就被发现了行踪,就是因为这张网。”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十六年过去了,这张网不但没有被拔掉,反而越织越大。”
“大到什么程度?”
洛璃抬起眼睛看着他。
“大到我的三个王兄里,至少有一个,已经被姜家买通了。”
荧光苔藓的蓝光忽然闪烁了一下。远处传来忘川涨潮的轰鸣声,沉闷而悠长,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身。洛璃的脸色微微变了。
“涨潮了。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她抬头望向鬼王城的方向。地平线上,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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