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山轻叹一口气,
“你我现在既不知离人馆杀人者是不是江不系,更不知这所谓江君是何来历,于此地凭空猜测,无甚意义……”
李泽渊手掌用力,木椅扶手当即炸裂,打断易寒山的话,他抬起脸,悠悠道:
“江君是不是江不系,不重要,但堂内两颗脑袋,至少能证明江君便是屠尽离人馆之人。”
“他若是江不系,那便依了三哥的意思,取他首级,免得引火烧身。”
“他若不是……那怎么着,也得为我的人报仇,否则可是要寒了底下人的心。”
易寒山后靠椅背,端茶轻抿,一副‘随你’的模样。
“好!”季济提起长刀,豪迈道:“老弟陪你同去。”
他仰头饮酒,吐在刀上,杀人前磨刀!好不痛快。
计长风抿着热茶,目光凝望着地板两颗头颅,思虑片刻道:
“不羡城内,随便一个街边小贩都有可能是悬赏千两的江湖悍匪,江君不晓来历,不容小觑。”
他指着两颗脑袋道:
“二人虽都死于快剑之下,但杀人,不仅要考虑自己的道行,也得考虑被杀者的武艺……这喽啰与判官,武艺天差地别。”
“江君能干脆利落砍下这喽啰的首级,却未必能砍判官……”
“三哥什么意思?”李泽渊蹙眉。
“江君未必是离人馆杀人者,你此次前去,最好雇凶杀人,试探清楚,别暴露自己……江湖水深,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季济紧紧闭嘴,将没吐完的酒液咽下肚去,小时候日子过得苦,他向来节俭。
他放下长刀,又坐下,
“三哥言之有理,此刻正值多事之秋,还是将心思放在江不系身上为好,莫在此刻又招惹什么仇家,平添一身骚。”
李泽渊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易寒山磕着瓜子,朝他的背影喊道:
“弟弟干漕运一行,天南海北都去过,结识不少江湖恶匪,可是需要我替你找人?”
“免了吧!”
话音自风雪中传来,李泽渊已大踏步离去,消失在雪夜中,徒留两行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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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谁?”
“江君,无名小卒。”
白虎楼内,莺歌燕舞,彩衣飘飘。
上层厢房,一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斜窝美人腿上,张嘴吃着美人递过来的葡萄。
此人名为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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