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区的雨是红色的。
不是酸雨的那种淡红,是某种更深的、像稀释过的血液一样的颜色。林渊靠在巷道的墙壁上,看着红色的雨滴从头顶的管道缝隙中渗漏下来,在地面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那些溪流不是透明的,是浑浊的,带着某种金属的光泽,像一条条微型的、正在流淌的电路。
他的右眼已经恢复了。不是完全恢复——视野中偶尔还会闪过一些噪点,像一台老旧的显示器在信号不稳定时的表现——但代码回来了。金色的符文在空气中流淌,像一群归来的候鸟,带着某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节奏。
但有些东西不同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道种——师父融进他意识里的那颗种子——在幽渊层的三天训练中发了芽。不是比喻,是某种真实的、可感知的成长。他能感受到它在自己的代码中脉动,像一颗第二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某种新的、他尚未完全理解的能力。
“心之眼。“铁山这样叫它。“不用眼睛,用心去看。“
林渊现在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他的“裸眼读码“不再只是视觉的能力——它变成了一种更全面的、像触觉一样的感知。他能“感受“到周围代码的情绪,像感受空气的温度。巷道中那些红色雨滴的代码是焦虑的、愤怒的、像一群被囚禁的野兽。墙壁的代码是疲惫的、沉默的、像一群被遗忘的老人。
而金丹——他掌心中的那枚残片——的代码是悲伤的。
那种悲伤不是人类情感的悲伤,是某种更古老的、更持久的、像一座山在哀悼另一座山的悲伤。它在呼唤什么,在等待什么,在……回忆什么。
“林渊。“
苏晚晴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回。她站在巷道的另一端,银灰色的短发在红色的雨雾中像一柄被血浸透的剑。她的衣服已经换了——从幽渊层出来时穿的那套黑色作战服换成了一件普通的风衣,是从某个废弃的储物柜里找到的。但飞剑还在,悬浮在她身侧,剑身上的金色符文在雨雾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十七醒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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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巷道深处找到了一个临时的栖身之所。
不是安全屋,只是一个被遗弃的维修通道。通道的入口被一堆生锈的管道掩盖,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三个人容身。墙壁上布满了各种老旧的接口和断裂的电缆,像一张被遗弃的蜘蛛网。
十七靠在墙壁上,身上盖着苏晚晴的风衣。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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