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票递出来。
杨大伟接过票和介绍信,看了一眼,今天下午的车。他把票递给娄晓娥。
娄晓娥接过票,折好,塞进皮包的内层。
“下午才发车,你这么早来干什么?”杨大伟说。
“来了就等着呗。回招待所也待不住。”
两个人找了个角落的长椅坐下。
娄晓娥把皮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按在包上。
“你回去吧,展台那边还等着你呢。”娄晓娥说。
“不急。”
“那几个小单今天可能要签,梁晓搞不定价格。”
“林雪梅在呢。”
娄晓娥不再催了。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人来人往。
有个小孩跑过去,被妈妈拉住,骂了两句,哭了起来。哭声在大厅里回荡。
终于等到下午,广播响了,通知去北京的乘客开始检票。
“走吧。”杨大伟站起来,拎起她的皮包。
娄晓娥也站起来,跟在他后面,往检票口走。
检票口排着长队,人挤人,杨大伟在前面开路,胳膊挡开那些挤过来的人,娄晓娥紧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角,像怕走散了。
进了站台,找到车厢。
杨大伟把皮包递给她,她接过去,拎在手里。
“到了给我打电话。”杨大伟说。
“招待所的电话能接长途?”
“在厂里,让刘秘书打长途。”
“知道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站台上人来人往,挤来挤去,有人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撞了娄晓娥一下,杨大伟伸手扶了她一把。
“那我上车了。”娄晓娥说。
“嗯。”
她转身,拎着皮包,踩着踏板上了车。
杨大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车门。
不一会儿,娄晓娥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他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
汽笛响了。
娄晓娥在车窗里又挥了一下手,然后缩回去了,车窗空了,只剩下玻璃上映着站台的灯光。
杨大伟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出了站台。
到了站前广场,他叫了一辆三轮车,报了展馆的地址。
车夫蹬着车,在午前的阳光里穿行。
广州的太阳已经有些毒了,晒得头皮发烫。
他眯着眼,看着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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