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短袖,深色的确良裤子,头发盘了起来,脸上也打了薄薄一层粉。
又是那个利落的娄干事,和刚才起床时判若两人。
“走吧。”她拎起皮包,检查了一下证件和车票钱,确认没落下东西。
两个人下楼,在招待所隔壁的小铺子里吃了早点。
两碗白粥,一碟肠粉,一碟咸菜。
娄晓娥喝了半碗粥,吃了两筷头肠粉,就放下了。
杨大伟把她剩下的半碗粥端过来,呼噜呼噜喝了。
“多吃点,路上饿。”他说。
“吃不下。”
杨大伟没再劝。
出了小铺子,在路边拦了一辆三轮车。
杨大伟把娄晓娥的皮包放在车座上,等她坐稳了,自己坐上去,跟车夫说了声“火车站”。
三轮车在清晨的广州街头穿行。
太阳刚升起来没多久,光线还是软的,照在骑楼的屋顶上,把那些灰白色的墙面染成淡金色。
街边有人在泼水扫地,早点摊的蒸笼冒着白气,卖花的小贩挑着两担栀子花从巷子里出来,香味飘了半条街。
娄晓娥坐在杨大伟左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裙子的布料。
杨大伟的手搭在车座边上,离她的手很近。
“回去好好带孩子。”杨大伟说。
“嗯。”
“张婶一个人看不过来,你下了班多搭把手。孩子还小,别老扔给别人。”
“知道了。”
“销售科那边,我不在的时候,你多盯着。咖啡因的出口单子不能断,壮阳药那边的样品发了几批出去,回头你跟进一下,问问反馈。”
“好。”
三轮车拐进一条大路,火车站远远地露出了轮廓。
灰白色的建筑,顶上立着一根旗杆,红旗在晨风里飘着。
杨大伟付了车钱,拎着皮包,两个人进了候车大厅。
大厅里闷热,空气混浊,广播里一个女人在用粤语和普通话轮番播报车次。
杨大伟找到售票窗口,排在队伍后面,娄晓娥站在他旁边,离得很近,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胳膊。
排了一刻钟,轮到他们了。
“一张去北京的硬卧。”杨大伟把钱和介绍信递进去。
售票员从窗口里探出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娄晓娥,面无表情地收了钱,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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