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回来坐下。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很多遍一样。
杨大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牌局继续。杨大伟看了一会儿,觉得挺有意思的——娄晓娥赢了一把就开始飘,下一把就输;
梁晓输了两把就开始急,一急就出错牌;
林雪梅不急不躁,赢不喜输不忧,倒是几个人里牌品最好的。
李秀兰看牌看得入了迷,偶尔小声问一句“为什么不出那个”,梁晓就跟她解释几句。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
车厢里飘来了餐车那边饭菜的味道,混着米饭香、炒菜的油烟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列车餐特有的气味。几个人都玩饿了,打牌也是个体力活——动脑子,费神,加上车厢晃来晃去,消耗不比上班少。
杨大伟站起身:“我去餐车打饭。你们谁跟我去?”
没人去。
都在兴头上,牌局正酣。
杨大伟一个人去了餐车。
餐车在列车中部,他穿过几节车厢,晃晃悠悠地走到餐车窗口,看了看今天的菜——西红柿炒鸡蛋、肉片炒青椒、红烧肉、炒青菜,还有紫菜蛋花汤。
他打了五份盒饭,用塑料袋拎着,又买了几瓶汽水,晃晃悠悠地拎回了隔间。
“开饭了开饭了。”他把盒饭一一分给几个人。
娄晓娥接过盒饭,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红烧肉,眼睛亮了:“今天伙食不错啊。”
“餐车做的,凑合吃。”杨大伟自己也打开一盒,拿起筷子,呼噜呼噜地扒拉起来。
列车在晃,筷子夹菜得找准时机,不然菜在半路就掉了。
几个人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话题从广交会聊到厂里的伙食,又从伙食聊到年底的福利,越扯越远。
吃完饭,几个人都有些犯困。
玩牌耗费体力和脑力,加上车厢晃悠晃悠的,催眠效果比安眠药还好。
梁晓第一个撑不住了,打了个哈欠,眼眶里泛出泪花:“不行了,我得睡会儿。”
她爬到自己的中铺上,拉过被子盖上,翻了个身,面朝里,不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林雪梅也跟着上了上铺,她睡眠浅,说“躺一会儿就行”。娄晓娥倒是精神还好,坐在下铺边上,靠着墙,眼皮却在打架。
“睡吧睡吧,都睡会儿。”杨大伟说着,把自己上铺的被子拉好,踩着梯子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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