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终于响起了检票的通知。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广州方向的第XX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携带好您的行李物品,到第X候车室检票口排队检票……”
候车大厅里顿时躁动起来,人们从长椅上站起来,拎着大包小包,扛着蛇皮袋,抱着孩子,推着行李车,像潮水一样涌向检票口。
杨大伟站起身,把两个大手提包拎起来。
几个女人也各自拿好自己的行李。
一行人随着人流往检票口移动。
杨大伟走在最后面,护着前面几个女人,防止被人流冲散。
检票口人挨人,挤得厉害,一个扛着麻袋的老汉从旁边挤过来,差点撞到李秀兰,杨大伟伸手挡了一下,把老汉的蛇皮袋推开了些。
李秀兰趁机从他身边挤过去,经过他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头没抬,声音低得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好硌得慌。”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杨大伟一个人能听见。
杨大伟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把票递给检票员,检票员“咔嚓”剪了个口子,还给他。
他接过票,心里却在想——肯定硌得慌。路上那么颠,尤其是突出的地方,更硌得慌。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又迅速抬起头,目光追上前面的几个女人。
李秀兰说完那句话,已经快走几步,追上了娄晓娥,跟在她身后,低着头,辫子在背后轻轻晃着。
从后面看,她耳朵尖红红的,像被火烤过一样。
杨大伟排在最后,跟着人流通过了检票口。
上了站台,找到了车厢。
又是一番折腾,硬卧车厢的过道窄,几个人提着行李挤进去,你让我我让你,行李箱拖不过去,梁晓只好把箱子提起来,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地挪。
等把行李都安顿好,几个人都累出了一身汗。
梁晓掏出手帕擦额头,林雪梅解开了领口两颗扣子扇风,娄晓娥的脸也红扑扑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贴在脸颊边。
李秀兰倒没怎么出汗,只是低着头,在自己的铺位边上坐着,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硬卧车厢,条件肯定不如软卧。
一个隔间六张铺,左右两边各上中下三层。
杨大伟是唯一的男性,自然被安排在了最上铺——靠窗那边的最上面。
娄晓娥在他对面的中铺,梁晓在他对面的下铺,林雪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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