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杨大伟骑着自行车，随着下班的人流回到了四合院。
在父母屋里简单吃了顿晚饭——依旧是两个素菜配窝头，虽然清苦，但比起院里不少人家，也算能填饱肚子。
与此同时，后院阎埠贵家也正在吃晚饭。
饭桌上的气氛一如既往地“精打细算”。每人面前摆着一个窝头，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外加两根细细的咸菜条。
于莉机械地嚼着嘴里干涩的窝头，味同嚼蜡。
她心里揣着事，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趁着吞咽的间隙，像是随口提起般，低声开了口：
“爸，妈，解成……刚才回来的时候，碰到前院的杨大伟，他跟我念叨了一句，说他们轧钢厂食堂，要招一个临时工。”
她话音未落，阎埠贵的眼睛就像通了电的灯泡，“唰”地就亮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追问：“要钱吗？要多少钱？”
在他这里，任何事情的首要问题永远是成本。
于莉的心往下沉了沉，按照杨大伟教的话，低声回答：“……要，三百块钱。”
“三百？！” 阎埠贵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文数字。
他快速地把嘴里那口窝头咽下去，也顾不上细嚼，猛地站起身：“你们先吃，我这就去找大伟问问去！”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杨大伟是食堂副主任，说不定能讲下价来。哪怕便宜个几十块钱，自己家不要这个名额，转手倒出去也能白赚一笔！
看着阎埠贵匆匆出去的背影，于莉心里五味杂陈。
她转过头，看向还在慢条斯理喝粥的阎解成，带着一丝恳求说道：“解成，我……我想去轧钢厂上班。”
阎解成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放下粥碗，搓了搓手：“莉莉，不是我不支持你。可这三百块钱……你看，我这工作当初也是借爸的钱才弄来的，这钱还没还清呢，每个月还得从工资里扣一部分当利息……”
“利息？！” 于莉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父子之间，借钱竟然还要算利息？
她一直知道阎家算计，却没想到能算计到这种地步！
一瞬间，她感觉天都塌了半边，心里那点对阎家残存的指望，彻底凉了下去。
她强忍着翻涌的情绪，按照杨大伟预设的剧本，声音带着颤抖，继续说：“那……那我去我娘家问问，看能不能借到钱，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