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伟几乎是带着解脱的心情,看着厂甸庙会的牌楼出现在眼前。
这一路上,娄晓娥那双“罪恶”的凉手,隔三差五就对他进行一番“突袭”,让他后背就没彻底暖和过,简直是忍受了一路的“酷刑”。
三轮车在街口停下。杨大伟赶紧跳下自行车,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先是付清了三轮车夫的车钱。
车夫道了声谢,蹬着车离开了。
接下来是处理自己的自行车。
这年头,自行车是贵重财产,绝对不能随便往路边一锁了事。
庙会入口附近就有专门看管自行车的地方,拉着一根长绳,挂着不少各式各样的自行车,旁边有个带着红袖箍的老大爷守着。
杨大伟推车过去。
“存车?五分。” 老大爷言简意赅。
“存。” 杨大伟掏出五分钱递过去。
老大爷收了钱,从旁边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个用红漆写着编号的竹牌子,递给杨大伟,然后用粉笔在杨大伟的车座下面也划上一个同样的编号。
“牌子拿好,回来凭牌子取车。” 老大爷叮嘱了一句。
杨大伟接过那枚竹牌,妥善地揣进兜里。
“这可不仅仅是五分钱,这是自行车的‘赎身符’。” 他心里很清楚这流程的必要性。
要是不存车,随便找个地方一锁?
那下场很可能就是“尸首全无”。
千万别以为车架上有钢印、在派出所备过案就万无一失。
那些偷车的贼,手段利落着呢。随便找个隐蔽的修车摊(或者根本就是黑窝点),三两下就能把一辆完整的自行车大卸八块,车架、轮子、链条、车把……拆得零零碎碎。
然后这些零件就像洗牌一样,和其他来路不明的零件重新组合、拼装、打磨,再弄个伪造的钢印一打,转眼就变成了一辆“崭新”的、谁也认不出来的“黑车”。
原车主就算撞见了,也根本无从辨认。
所以,这五分钱的存车费,花得值当。
至少保证了游玩回来,还能见到自己这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老伙计。
妥善安置好“座驾”,杨大伟感觉轻松了不少。
他转身看向早已等在一旁、跃跃欲试的三位女同胞。
娄晓娥搓着手,兴奋地张望着庙会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摊位;
于莉眼中也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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