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父亲微微点头,便迅速将木棍塞进旁边一堆废弃的转头后面,确保出来时能立刻拿到。
这才跟着父亲,踏入了这个充满禁忌与危险的交易之地。
一进去,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光线昏暗,全靠几盏马灯和手电筒照明,人影幢幢,所有人都压低了声音交谈,如同鬼市。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生肉的腥气、陈年布匹的霉味、还有若有若无的土腥味儿。
摊贩们将货物摆在地上或用篮子提着,种类却出乎意料地繁杂:有切割得大小不一的肉类(来源不明)、颜色暗淡的布匹、一些沾满泥土看不清真容的瓶瓶罐罐(古董),甚至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杨大伟眼尖地瞥见有人腰间鼓鼓囊囊,隐约露出冰冷金属的轮廓,让他心头一跳。
父亲杨铁柱对此视若无睹,他的目标非常明确——粮食,最便宜、最能填饱肚子的粮食。
他拉着杨大伟,目光在各个摊位间扫视,快速过滤掉那些他们根本消费不起或不需要的东西。
经过一番搜寻,他们终于在一个缩在墙角的摊贩前停了下来。
那人面前摆着几个鼓囊囊的麻袋,敞开的袋口露出黄白色的粉末。
“棒子面,怎么卖?” 父亲蹲下身,抓起一小撮,在指间捻磨。
“六毛一斤。” 摊主声音干涩。
这个价格让杨大伟心头一沉。
粮店里棒子面才九分钱一斤,但那是需要定量票证的“官价”。
这里是黑市,价格翻了几倍,却也是无数没有门路家庭的无奈选择。
父亲杨铁柱没有讨价还价具体单价,而是直接指了指那个最大的麻袋:“这一袋,估摸有多少斤?”
摊主打量了一下父子俩:“差不多一百一十斤。”
父亲闻言,双手用力,试了试袋子的重量,感觉大差不差。
他又仔细搓了搓手里的棒子面,成色尚可,掺杂的其他东西不多。
他抬起头,看着摊主,直接给出了一个打包价:“六十块钱,这一袋我全要了。行不行?”
摊主眼神闪烁,心里快速盘算着。这个价格比零售略低,但省去了零碎叫卖的麻烦和风险。
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点头:“行!痛快!你们带袋子了吗?”
“带了。” 父亲示意杨大伟。两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两个空粮袋,动作麻利地将大麻袋里的棒子面平分装好,然后将空麻袋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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