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屋里只剩下林无和燕凝霜两个人。
燕凝霜的目光还停在他身上,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叫……?”
“弟子林无。”
“林无,”燕凝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再多问,只是语气认真地说了四个字,“多谢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种和刚才完全不同的温度。
林无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了一句:“师姐言重了,弟子真的只是碰巧。”
燕凝霜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也走出了抄录室。
门在她身后带上了。
林无站在空荡荡的抄录室里,低着头,安安静静地数了三息。
确认脚步声完全消失在走廊尽头之后,他才缓缓抬起头来。
脸上的怯懦和惶恐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是换了一张脸。
他没有浪费时间,快步走到周长老刚才坐的木案前,老头走得太急,顺手把旁边一本薄薄的册子也带了一下,但没来得及收走,被夹在案头的几卷竹简之间,露出了半截边角。
林无伸手把那本册子抽了出来。
封皮上写着四个字:《经脉重构》。
他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一行字,脑子里飞速记下关键信息,周长老在这本册子里记录了十几条关于经脉偏移和重构的试验路线,有些显然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有些是从某本古籍里抄录下来的,旁边还画着精细的经脉图谱。
林无的手指在那些图谱上划过,指腹感受着纸张的纹理,目光在一条特别的侧脉路线上停留了三息。
他记住了。
然后他把册子放回原位,整理了衣服下摆,转身推门而出。
走出藏经阁大门的时候,月色正好偏到了屋檐上方。
孙师兄还在门框上打盹,根本没注意到他走出来。
林无脚步平稳地走下石阶,沿着来路往回走,手揣在袖子里,指尖在袖底轻轻摩挲着。
那本《经脉重构》里的第五条路线图已经被他完完整整地刻在了脑子里。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落了三下,像是在数什么东西。
然后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钱商人给他的那枚令牌,边缘的刻痕磨损程度和外门弟子常用的令牌有一处细微的差异,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如果碰上一个眼神毒辣的值守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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