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老通“用户不多,但张秀英那封信他一直留着。“言味厨房“的复购率在疫情后涨到了百分之三十八——不是因为营销做得好,是因为在最难的时候他没有涨价、没有降品质。那些吃过他家红烧肉的人记住了这个味道,也记住了这个牌子。
他更懂了一件事——做生意和做人是一回事。你怎么对人,人就怎么对你。你对客户好,客户就对你好。你对员工好,员工就对你好。这个道理不深奥,但很多人在利益的漩涡里忘了。曾墨没忘,不是因为他比谁高尚,是因为他活了两辈子,知道什么才留得住。
黄昏的时候,书言跑累了,坐在他旁边,脚还泡在海水里。太阳在海面上慢慢沉下去,把天和海都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渔船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像一幅水墨画。
“爸爸。“
“嗯?“
“病毒走了吗?“
曾墨看着远方。海平线上,太阳的最后一丝光正在消失。
“走了。“
“还会回来吗?“
他想了想。“可能会,可能不会。但就算回来,我们也不怕了。“
书言想了想,点了点头。她把头靠在曾墨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海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了曾墨的脸上,痒痒的。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睫毛上有一点盐粒,是海水干了的痕迹。她的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一个好梦。她十三岁了,个子已经到了曾墨的肩膀。她的脸不再是小时候那种圆嘟嘟的样子了,轮廓开始清晰,像她妈妈。但她的眼睛像曾墨——安静的时候看不出什么,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一个月牙。
曾墨抬起头,看着海面上最后一点光。
三年了。有些人不在了——老李、修鞋摊隔壁花店的大姐、打印店小马的房东。有些店关了,有些路改了,有些日子回不去了。但他还在,书言还在,父母还在,公司还在,朋友还在。渣辉还在跟他说“咱们是不是该上市了“。慧芳从黄冈回来以后瘦了十二斤,但工作比以前更拼了。曼秋的“言味厨房“在疫情影响下反而完成了品牌从零到一的积累。曾点点的社区生鲜店开了三家,第四家在装修。曾知予和顾彦昭都好好的,“社区互助“帮了上百万人。
这些东西不是理所当然的——是他拼了命保住的,是老天爷手下留情给的。
他想起那个在移植仓外面隔着玻璃看书言的自己。那时候他想,如果能让她活下来,他什么都愿意换。后来她活下来了,他也确实什么都换了——换了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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