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笑脸:“老人家,我们是……”
“我们是登山的。”
张陵丘脚步一错,往前跨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把叶承挡在了身后。
“我们是进山采风的,走岔了道,在这林子里困了两天两夜。”张陵丘神色坦然,语气诚恳,“刚才在山顶上看见您这儿有灯,就下来讨口水喝。”
说着,他微躬行礼。
“叨扰了。”
老头没有立刻回话。
他那浑浊的眼睛在他们六个人身上又扫了一遍。目光在李寻风腰间的长剑、叶承胸前那个被粗布裹着的长条剑匣上分别停顿了一下,随后又移开了。
“……进山的。”
老头咕哝了一句,声音极低,像是自言自语。
“这两年,进山的多。”
说罢,他转过身,朝寨子里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了一串土话。
那些探头探脑的脑袋“哗”地一下缩了回去。紧接着,能听见家家户户开门、走动的悉窣声。
……
“来。”
老头拄着棍子,在前面一瘸一拐地带路,一边走一边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
“我是这寨子的头人。你们喊我岩老三。”
“寨子里没有客房。今晚,你们住我家。”
“老人家,这太麻烦了,我们就在村子里生个火对付一晚就行……”叶承客气道。
“天黑了。”
岩老三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
“天黑了不能在外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常,就像是在陈述“下雨了要打伞”、“天冷了要穿衣”一样理所当然,却让跟在后面的陶清辞和李寻风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
岩老三的家,在村寨子的最里头,是全村最大的一栋吊脚楼。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去,脚楼正中是一间宽敞的大屋。屋子当中挖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火塘,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上头用一根黑黢黢的铁钩,吊着一口熏得发黑的大铁锅。
四面木头墙壁被几十年的烟火熏得油亮发黑,摸上去甚至有些滑手。房梁上挂着一排排的腊肉、干辣椒、玉米棒子,还有几串说不上名字的、黑乎乎的干货。
一进屋,那股味道就扑上来了。
常年积攒的烟熏味、陈年油脂味、草木灰味,甚至还夹杂着一股说不上来的药味。
“坐。”
岩老三指了指火塘边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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