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
孙继祖嘴角咧开,带着几分促狭笑意。
李沆微微愣神,朝他点了点头,往对面指了指,“孙县尉难得来二堂。坐。”
孙继祖没有坐。他右肩微微一沉,左手抬起,五指并拢,掌心向内,指尖齐眉,朝李沆行了个独臂拱手礼。
“明府,昨日进士巷来了贼子,被我和武都头赶走了。可惜让他跑了,特来禀告一声。”
李沆扫了赵瀣一眼,语气温和自然,“鄄城县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敢冒犯孙县尉虎威?想必身份极不简单,说不定是皇城司的察子。”
孙继祖听他提皇城司,嘴角那点笑意收了收,并不接李沆的话,而是偏过头,目光落在赵瀣身上。
屋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院子里那阵带着热气的风,把案上一张空白的纸页,吹得掀了一下边角。
“赵先生。昨夜那小贼慌不择路,弃了把宝剑,我看着花里胡哨的,还挺华美。我是军中出身,喜用简朴之器。”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左手往身后一探,抽出把宝剑搁在门边矮几上。
乌木包铜剑鞘,铜扣錾着回云纹,纹路细密规整,不像寻常铁匠铺的手艺,倒有几分官造器的意思。
剑柄上缠着青丝绳,绳结打得极工整,末端缀着一颗指肚大的白润珠子,莹莹地泛着温润的光。剑穗是墨绿色的丝绦,编得极细,垂在几沿外轻轻晃荡。
孙继祖拍了拍剑身,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看这剑倒适合赵先生,挂在腰间做个礼器。赵先生是读书人,腰间悬柄好剑,走出去也体面。”
“只是……我平时大手大脚惯了,花钱没个准数,近来手头颇紧。赵先生,要不你出个价,如果合适的话就卖给你了!”
赵瀣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只感觉鼻孔生烟,又不敢发作。他搁下茶碗,瞪视着孙继祖,孙继祖也勾着嘴角瞪他。
两人隔着丈八距离,目光撞在一起,谁也没有先挪开。
赵瀣到底有些心虚,对峙片刻收回目光,“孙县尉说笑了。我哪买得起这等好剑?”
孙继祖没接话,只是站在门槛边。他脸上笑意还在,眼底的光是冷的。
李沆看看两人,不紧不慢地开口,“孙县尉言之有理,昌言确实喜爱宝剑。昨日他还跟我念叨,说想寻一柄趁手佩剑。这样,我做主,二十贯钱买下如何?”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采买。
赵瀣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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