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辅那几个人顶多算个癣疥之疾,成不了气候。你爹在朝中多少年了,什么风浪没趟过?你只管把书读好,旁的别管。”
张懋修松了口气。
曾省吾又转向陈瑾,目光里带了点审视的味道:“陈瑾,周廷辅为什么盯上你,你心里有数吗?”
陈瑾心里一紧,老老实实说:“晚生略知一二。沈琰沈公子跟我提过一些。”
曾省吾点了点头:“沈琰是蜀王府的人,消息灵光。他既跟你说了,我就不多啰嗦了。只送你一句老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如今风头太劲,周廷辅盯你,不单是因为张先生接见过你,更因为你的才学让他不踏实。你越冒尖,他越要往下摁你。”
陈瑾沉默了一会儿:“曾大人,晚生该怎么应对?”
“收敛。”曾省吾说,“别出风头,别跟旧党的人正面顶撞。你眼下就一件事,读书,考试。等秀才、举人、进士一路上去,功名加身,那些人想动你就没那么便宜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几句,“还有一层,你心里要有底。当今皇上虽年幼,不是不通政务的。张先生推新政,富国强兵,皇上是点了头的。只要皇上还在,张先生就倒不了。周廷辅那几个人,不过是池子里扑腾的泥鳅,翻不了船。”
陈瑾点了点头,他知道曾省吾这番话是在给他喂定心丸。
又聊了一会儿曾省吾起身,临别时特意交代了一句:“陈瑾,你是个聪明人。官场上有句话,站队比才干更紧要。你跟张先生既有这段缘分,就别辜负了。”
陈瑾站在原地,望着曾省吾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站队。这两个字他从穿越过来就一直躲着,躲到现在,终究还是躲不开了。
“陈兄,没事吧?”张懋修见他脸色不对。
“没事。”陈瑾笑了一下,“曾大人的话,我记下了。”
从张府出来,日头正毒,青石板路面晒得发烫。
陈瑾没直接回家,从北大街出了城门,沿锦江边慢慢走。江风吹过来,总算凉了些。几只白鹭在浅滩上踱步,偶尔扑棱棱飞起来,在天上划一道白弧。远处望江亭的琉璃瓦在日头底下闪着一片金光,江面上几艘画舫慢悠悠地荡着,丝竹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曾省吾那句话。
站队比才干更紧要!
他不想站队,只想安安生生读书考试,将来做个好官,给一方百姓做点实在事。可那些人偏不让。他们把他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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