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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问了些家里的情况,又问了问学业,陈瑾一一答了。
她听完点了点头,说:“你跟惟时同窗,彼此砥砺是好事。你们都要好好读书,将来替朝廷出力。”
陈瑾和张懋修齐声应了。
张夫人又坐了会儿就起身领着孩子们回内室去了,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看了陈瑾一眼,轻声说了句:“陈公子,你跟惟时交好,有些话我原不该多嘴。可你记住一条……不管外头风言风语怎么刮,守住你自己的心。”
陈瑾心里一暖,深深作了个揖,说晚生记下了。张夫人点了点头,转身进去了。
张懋修送走母亲,领着陈瑾回到书房,长长地吐了口气:“我娘就是这样。话不多,字字都落在实处。她跟了我爹这么些年,起起落落的,性子早就磨出来了。可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老惦记着我们这几个孩子,惦记着我爹。”
陈瑾正要接话,前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
一个仆人进来禀报:“少爷,曾巡抚来了。”
张懋修一愣:“他怎么来了?”
陈瑾心里也动了动。曾巡抚,曾省吾,张居正的湖广同乡,算是嫡系门人,眼下蜀中改革派的头面人物。在张居正手里再提携几年,这位就要迁右副都御史、兵部侍郎,后来做到工部尚书。他这时候跑张府来做什么?
“陈兄你先坐,我去迎一下。”
张懋修快步出去了,不多时引了个人进来,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有点高,目光沉沉的,穿一件石青道袍,腰上系了玉带,走起路来四平八稳,一看就是在官场里泡了大半辈子的人。
“陈兄,这位是四川巡抚曾大人。”
陈瑾赶紧起身行礼:“晚生陈瑾,拜见三省先生。”
曾省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就是陈瑾?顾应选在我跟前提起过你,说你县试案首,府试第四,文章写得极扎实。今儿一见,确实年少有为。”
“曾大人过奖了。”
曾省吾在椅子上坐下,接了仆人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把茶盏搁下,转向张懋修:“我今儿过来,是替你爹带句话。京里来了信,说最近不太平,一堆跳梁小丑在那儿瞎蹦跶。你爹叫你安心读书,别分心。”
张懋修脸色微微一紧:“曾大人,我爹他……”
“没什么大碍。”
曾省吾摆了摆手,“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弹劾来弹劾去,翻不出什么新花样。赵贞吉是死了,旧党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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