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童逐犊深。书窗宜趁晓,莫待日西沉。”
第四场第五场连在一起,考经文、诗赋,还有骈文。到第五场的时候陈瑾已经累得不行了。不是心里累,是身体扛不住了……连着几天坐在那间小号舍里,腰酸背痛,手腕子写到发僵。
他坐在桌前,看着卷子上的题目:“论蜀中水利之要”。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在浣花溪边散步的那些日子。溪水在太阳底下闪光,农人在田里弯腰劳作。他把笔蘸饱了墨,在纸上写道:“都江堰者,蜀之命脉也。李冰父子凿山分水,以三尺之堰,灌千里之田。后世不修,则堰废田枯,民饥而盗起……”
写着写着,浑然忘了自己是在考场上。耳边好像只有都江堰的涛声,和成都平原上风吹过稻田的那种沙沙的响。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搁了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五场,全考完了。窗外夕阳正红,考棚的青砖灰瓦被染成一片暖色。几只麻雀落在屋脊上,叽叽喳喳的,跟第一场考完那天一模一样。
穆莺儿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就跑上来,急急地问:“少爷,考得怎么样?”
陈瑾打了个呵欠,累得连话都不想多说,只吐出一个字:“等。”
接下来的日子就剩下等了。县试跟乡试会试不一样,五场全考完之后,考官要综合所有场次的成绩来排总名次。案首,也就是全县第一名,要从所有人里挑出来,不是哪一场发挥好就能拿的,得场场都硬。
陈瑾每天看看书,发发呆,脸上装得挺从容,心里其实像揣了只兔子,时不时蹦一下。他把每一场的卷子都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四书文应该没问题,性理论也稳当,律赋勉强过得去,试帖诗和经文都顺手。唯独第五场那篇骈文……当时写得意气风发,事后回想起来却觉得是不是太张扬了些。考官会不会不喜欢?他也不知道。
“少爷,又在琢磨考试的事了?”穆莺儿端了碗绿豆汤进来,见他对着窗户出神,把碗搁在他手边。
“嗯。”陈瑾端起碗喝了一口,“在想那篇骈文。”
“奴婢不懂骈文。”穆莺儿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托着下巴,“可奴婢觉得,少爷写什么都好。”
陈瑾差点呛着,放下碗笑了:“你倒是会安慰人。”
“奴婢说的是实话。”穆莺儿一脸认真。
四月二十八,放榜前一天。陈瑾一大早就被陈福叫醒了。
“少爷,少爷!王先生来了!”
陈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爱普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