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
陈瑾想了想,说:“爹,要不我去找沈琰?”
陈继宗愣了一下:“沈琰?蜀王府那个仪宾?”
“嗯。这人虽说心思深了些,可对孩儿还算客气。上回他想请我写文章,我婉拒了,他也没见怪。要是请他帮忙在赵弘跟前递句话,也许有用。”
陈继宗沉吟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沈琰这个人,不好说。他帮你,肯定有条件。你上回已经拒了他,这次要是自己找上门去求,等于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将来怎么还,就难说了。”
“可要是不找,赵弘那边……”
“让我再想想。”陈继宗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只管安心读书,别分心。赵弘的事,爹来想办法。”
陈瑾看着父亲,知道他这话有一半是硬撑。可他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
夜里躺在床上,陈瑾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头顶的承尘在黑暗里模模糊糊的,他盯着那片模糊出神。
穿越过来以后,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底牌是“先知”……知道谁会中举,知道谁会倒台,知道这个王朝接下来几十年要发生的大事。可真到了这时候才发现,知道归知道,能用的却不多。
他明明知道赵弘将来会因为贪腐被贬,可那是将来的事,现在人家还是正五品的府同知,手里攥着实实在在的权力。他也知道张懋修他爹是谁,可那又怎样?人家凭什么帮你?
他忽然又想起那天在禅房里张居正说的那句话:“天下事,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办成的。要懂权谋,懂变通,懂忍耐。”
忍耐。对,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个。忍到县试过,忍到府试过,忍到院试过,等身上有了功名,赵弘再想动他就没那么容易了。在这之前,一步都不能错,一点把柄都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想到这里,心里反倒静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陈瑾就醒了。
洗漱完他没急着去书房,出了房门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闭着眼,深深吸了几口气。
四月的清晨,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润的草木味,凉丝丝的,灌进肺里很舒服。
天已经亮得越来越早了,晨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晃出一片一片碎金。远处有鸟在叫,脆生生的。
“少爷今天起得可真早。”穆莺儿端着脸盆过来,见他在院里站着,有些意外。
“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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